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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條路亮著燈,兩人沿著商鋪往前走去,就在馬波想說“前面應該有向上走的樓梯”的時候,地下街里的燈,突然全滅了。下一個瞬間,有人拿著尿素袋之類的東西蒙在了兩人的頭上,緊接著一陣亂棍加拳腳,他們很快就倒在了地上。
圍著他們的人里有個熟悉的聲音開口道:“那個矮的跟他沒關系,把他放了吧。”
“管那么多,一起拉走得了。”
“不行。他跟我是同鄉,他出事我會有麻煩。”
“現在怕了?那這個呢,他出事你不怕?”
“這個我沒辦法,誰叫他得罪不該得罪的人。矮的那個他姑媽在市政府上班,可能會有麻煩。”
“那把他扔外邊去吧,把他手機跟錢搜了!”
耳邊傳來拖拽的聲音,應該是燦寶被帶出去了,蒙著麻袋的馬波悄悄松了口氣,敵眾我寡,今天明顯就是瞄著他馬波一個人來的,能讓燦寶脫身是件好事。
況且他心里已然隱約有了猜測,大約是跟酒吧老板劉世明有關,可是為什么呢,綁架安啾那件事他全程不知情,難道就因為他不肯幫忙騙安啾出來就要對付他嗎?
這人是有多無聊,多睚眥必報!
無論他有多么的不解,面對十幾個人兩臺車的陣容,他能做的是繼續裝死,被人塞進了后備箱的同時又挨了好幾腳,這些人心很毒,故意踹他的下身和臉兩個部位,導致他痛得冷汗直冒,后來就真的暈厥了過去。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發現身處于一間歐式裝修的軟包房間,臉上身上都是冰冷的水,鼻尖聞到濃烈的洋酒味兒,似乎是被一杯加了冰塊的洋酒給潑醒了。
有人從后面拎著他的衣領,他試圖掙扎,卻發現自己的雙手和雙腳都被綁了起來。
“你們是誰?”
他心驚膽戰的望著眼前這張陌生的臉,不是劉世明!
不是劉世明?
……怎么回事!
……
這是一個陌生的男人,年紀約莫四五十歲,光頭,皮膚微黑,眼神陰冷。
他見馬波醒了也不廢話,干脆利落地說:“小子,別怪我,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你要怪,就怪你馬子是個騷貨,為了上位巴結不該巴結的人,得罪了不能得罪的大人物。現在,”他叼著煙朝手下示意,立刻有兩個人上前,一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馬波的兩頰,強迫他張開嘴,另一個手里拎著一個汽油桶一樣的容器。
那容器里不知名液體散發出一種刺激性的味道,馬波渾身的寒毛都炸了,他怎么都預想不到被帶過來照面就是這樣一幕,他驚恐地嗷嗷叫著,瘋狂的摔著頭,但前后一共三個男的壓著他,他眼睜睜地看那只容器傾斜了過來,接著一大股辛辣夾雜著濃烈酒精味的液體汩汩地被倒進了他的喉嚨里……
“咳咳……咳咳……”
眼淚鼻涕一起流了出來,這殺人一樣痛苦的液體進入了氣管,馬波劇烈咳嗽著,難以言說的痛苦讓他像條中了毒鏢的野狗一樣蜷縮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帶進來。”頭頂上依然是那個男人冰冷的語言,包廂門被打開,一會兒又被關上,有人帶著一個嗚嗚叫著的女人進來了。
馬波心里咯噔一聲,顧不上自己涕淚橫流,嗓子像被砂紙磨了一遍一樣的疼,他用盡力氣抬起淚眼婆娑的臉,迷糊的視野里,他看見被人用腳踩著跪在地上的人真的就是茉也!
“茉也!”他叫了一聲,但發出來的聲音把他自己嚇了一跳,他絕望地望著眼前這些魔鬼一樣的男人,忍不住問,“為什么,為什么啊……我真的……不明白!”
沙發上的男人走到茉也面前,彎下腰看著她那張被淚水哭花了的濃妝的臉,他啐了一口道:“就是因為你這個小賤貨,讓老子賠了小半輩子的本!真他媽見鬼了,劉世明那小子真是活該啊,他要什么樣的找不到,非要去找在校學生,還他媽叫這種屁事不懂的女人去辦事!”
他一揮手,就有人把茉也拖到一旁的沙發上壓了上去,他自己卻似乎早已膩了一樣看都懶得看一眼,坐回沙發慢慢地喝起酒來。
“我他媽用屁股想都想不明白,怎么會有人蠢到這種地步?明目張膽的跑到人家學校門口去綁人,也不知道換臺貼牌的車!要不是她干的出這樣的蠢事,會所也不會讓人一口鍋端了。他那個舅舅也是個狠人啊,蜥蜴斷尾,翻臉不認人了。不過,老子不怪他,我也不敢怪啊,如果換做是我我也會選擇把自己摘干凈。多大的罪名啊,淦了,本以為運作運作,最多是個行政處罰,交點罰款,拘留幾天也就罷了;真他媽沒想到啊……你們說劉世明那小子是不是活該,啊,他綁的那小子竟然是大導演師哲的侄子?哈哈?”
光頭舉著酒杯做了個愕然地表情。
他的一個下手勸道:“事情已經是這樣了,投出去的錢也收不回來,不如早點抽身吧。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