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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醫生?。?!安啾,快去叫醫生來給你媽打一針安定,快去啊??!”
……
“爸爸,你在看什么?”
“嗯,在看這幅畫……知道嗎,安啾,這幅畫是一個法國畫家畫的,他一輩子作畫賣畫卻入不敷出,知道自己患絕癥以后就一把火燒掉了自己的畫室,包括他自己。”
“……然后他的畫就大賣了嗎?”
“沒有……他的畫室是租別人的,他死了以后,房東想拿一些他的遺作出售當做補償,但是找不到一副沒有被燒過的畫,他很失望,就把這副唯一看起來還算完整的畫掛在跳蚤市場里,正好被師哲遇到了。他只花了50美元就獲得了這幅畫的所有權,找專業人士修復邊框以后,掛在了這里。”
“爸爸你知道的真詳細,是師叔叔告訴你的嗎?”
“是啊,今天下午,有廣告公司的人來洽談新電影宣傳的事情,我作為公司代表參加,洽談地點就在前面二樓的會客廳。結束之后我跟師哲又聊了會兒,提到了你房里這幅畫。對了,薩爾的母親曾經在這里養病,她當時就是住在這間主臥房里?!?
“哦?!?
“安啾。”
“嗯?”
“你住在這間臥房里,有沒有感覺到哪里不太對勁?爸爸的意思是說,呃……算了,我就是問問?!?
“為什么突然這么問?”
“……,今天從三樓往下走的時候,二樓電梯門正好開了,我看到……看到薩爾注視著手機屏幕從電梯里走出來……我看見,我站的位置正好從下往下能看見……算了,大概是我眼花了?!?
“……”
“安啾?!?
“……或許……爸爸做錯了?!?
……
海水比想象的還要咸,還要澀。
無窮無盡的黑暗啊,遮天蔽日,如果生命就在這一刻消散的話,想必會如同一顆被重錘砸碎的鉆石,落在水下遨游的魚類脊背上,化成魚鰭上幻彩的光吧!
安啾失去了意識,朦朦朧朧之中,他好像已經為自己畫上了一個句點,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這句點一個接一個,連成了一串看不到終點的……
直到后背一陣刺痛,好像有人用一把鐮刀插進了自己的脊背。
四周的溫度似乎一下子增高了。
熱……好熱啊……
……
……
……
“老板,你今天覺得怎么樣???”
接過小瓶遞過來的褐色液體,我小口小口地喝著,從額頭上摘下已經溫熱的冰涼貼,把它扔進垃圾箱里。
“感覺好多了?!?
小瓶給我泡的是板藍根沖劑,她堅持認為我是著涼了,雖然我知道我不是。
但多喝點板藍根也沒什么大礙,我依稀記得我很小的時候,大概三四歲的時候吧,有人給我喂過這種東西,甜甜的,雖然帶點中藥味,但也是我為數不多的吃到好東西的時候。
如今喝到嘴里,早已不覺得多么好喝了,但還是讓人感覺安心。
小瓶一臉擔憂地看著我,“這種工作真是太傷身體了,也不知道安先生恢復得怎么樣了!那天薩爾先生差點就叫救護車了呢,還好最后關頭治療室的門打開了?!?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治療室的門被打開后卻不見人出來,小瓶跟在薩爾先生背后進去以后第一感覺就是,這房間里是在蒸桑拿嗎,怎么水汽騰騰的,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怪怪的香味,吸到鼻子里就感覺人暈乎乎的……
“薩爾先生是抱著安先生離開的,他當時的樣子看起來可嚇人了!要不是看老板你的狀態也很差,我覺得他會先把你揍一頓呢?!毙∑拷舆^喝完的杯子,走到水池邊打開龍頭,“啊——也不知道安先生怎么樣了,他聯系你了嗎老板?”
安啾怎么樣了?
我手指頂著太陽穴,距離上一次治療結束已經過去了三天,這三天里我一直在等對方的聯系,然而到現在為止,依然沒有任何聯系。
不過我絲毫不慌。
我估計著,既然我已經能正常作息,那么差不多安啾那邊應該有下一步舉動了。
果然,剛吃完一頓易消化的營養午餐,我的手機就接連響了起來。
我終于等到了來自金主薩爾先生的一則通知:
“尾款已經打入指定賬戶,本次交易就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