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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是他第一次踏入酒吧,對于從沒去過這些地方的他而言,還是很有挑戰性的。
酒吧里光線昏暗,每張桌案上都擺著搖曳的燭臺,酒精與香水交織的氣息漫在空氣里,讓人泛起微醺的錯覺。衣著時髦的人們或交頭接耳、或漠然倚在椅上,一身白衣黑褲的安啾穿過人群時,不少人的目光都饒有趣味地黏在他身上,可他全然未覺,注意力牢牢鎖在酒吧中央的演奏區。
那里樂隊的人正在投入的表演,站在中央位置的馬波正在唱一首很紅的歐美r&b歌曲。
一個多月沒見這小子又把發型改成了美式前刺,耳朵上多了幾個銀色的圈圈,他穿著一件漁網一樣的衣服,抱著立麥搖頭晃腦的唱著歌,那小樣兒,好像真的在洋人圈里混過一樣,痞帥。
“英語成績不怎么樣,唱英文歌倒是很溜。”安啾有些好笑。
一個黑西裝白襯衫的侍應拿著一張紙條上了臺,馬波拿著紙條熟練地致謝,“感謝點歌,一首《妄想》,送給美麗的蔣芝琳女士,祝蔣女士和王先生永結同心!”
熟悉的前奏響起,貝斯手明霄在臺上跳了一下,做了個夸張的動作,酒吧里有人吹了聲口哨,隨后馬波那富有感染力的嘹亮歌喉緩緩開唱。
還能點歌呢!
安啾往前湊了湊,站到了靠墻的一桌客人身旁,豎起耳朵傾聽馬波演唱他們樂隊的原創歌曲。
“唱的比從前有拉伸感了,有進步。”安啾評價。
《妄想》是馬波最拿手的歌,唱到高潮部分會有一長段鼓手和貝斯的激烈合奏,在這期間歌手能稍微休息一會兒嗓子,緊接著進入下一個八拍。
就是在這個時候,舞臺上的馬波注意到了安啾。
沒辦法,安啾太顯眼了。
他就那么傻乎乎地站在那兒,旁邊幾桌人都在看他,帶著輕佻猜測的眼神,而他,完全意識不到任何的危險,甚至對上馬波眼神的時候展開了一個攝人心魄的笑容。
突然想起什么一樣,馬波猛地回頭看向二樓。
這酒吧是內層挑空的,樓上是面朝舞臺的貴賓包廂。還好,今天似乎沒人在那兒選取獵物。
“馬波!他媽的還不唱?這間奏拉太長就不自然了。”
馬波后背冷汗淋漓,抱著立麥魂不守舍地繼續唱了起來。
好在安啾朝他笑了笑后轉過身走了,他心里一松,后背那種緊繃感慢慢消散。
他想等有時間得去提醒他: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不該!
雖然這酒吧定位還算高雅,但夜場就是夜場,在酒精和音樂下面潛行的依然是人最原始的欲望,他不希望安啾被這些東西所污染,在他心里,安啾哪怕成年了也是不一樣的。
有些人,就該呆在明亮的地方,他寧愿坐在下面仰頭望著他,也不愿意他降下神壇,成為跟他一樣的凡人。
……
安啾哼著《妄想》的旋律,邁著輕快的步伐往酒吧外走,當一個年輕女孩與他擦身而過的時候,他停下腳步咦了一聲。
那不是馬波的女朋友茉也嗎?
安啾跟茉也其實一點也不熟,不過暑假的時候安啾通過她找到了一份收入頗豐的兼職,兩人有過短暫的幾次見面,然后……僅此而已。
但在這里遇到了,總不能當做陌生人,茉也現在可是馬波的正牌女友呢,作為他的好兄弟,安啾自覺事應該過去打個招呼的。
想到這里,安啾跟了過去。
“楊總~~人家好久沒見你了,好想你啊~”
電話那頭,楊總操港普笑嘻嘻地跟她扯皮,“maya醬,我也很想你啦……這樣好啦,我明天去你那里,你要陪我吃飯的呀!”
茉也靠在墻上,從小包里取出一支女士香煙叼在嘴上,“可是我怕lily姐姐生我氣呀,你是她的客人。”她點燃香煙,輕啟紅唇,吐出一串完美的煙圈。
“哎呀,我跟她沒什么的啦,那是別人推給我的啦。我真的好中意你maya,你明天跟我吃飯,然后我們一起去店里,我會跟媽媽桑說我是你的客人的啦。”
“真的嗎,那我就這么跟店里說哦,你不要騙我啊。”
“哪里會啦,我還給你帶了禮物,一只手表,是從hongkong帶回來的,希望你喜歡了啦。”
茉也高興地靠在了墻上,隨即臉色就是一變,“安啾?”
“啊,什么angel啊,不是那個牌子啦maya。”
茉也慌忙切斷電話,“安啾你什么時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