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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杏花這一說,皇太后倒是笑了:“是了,也難為這廚子,怎么做出這么好看的玩意兒,乍一看倒像是真的一樣。”
當下皇太后在宮娥服侍下嘗了一個鴛鴦酥,其他人等,也都紛紛跟著嘗了一口,嘗過之后,自然連聲贊說好吃。
那寧祥郡主道:“說起來寧祥可真是有福氣的,能跟著皇伯母身邊吃上這么好看的點心,也是皇伯母疼我呢!”
蕭杏花暗笑一聲,想著真真是個馬屁精。還不是自己爹沒當了皇上,于是使勁地來巴結人么!
當下瞥了眼那糕點,隨手取了一塊蝴蝶酥,嘗了一口,又打量一番,才道:“我曾給人家大戶人家幫廚,也學著做過這個,只是模樣沒這個好看罷了,不過倒未必比這個難吃呢!太后娘娘,改日我做了,拿進宮來給你嘗嘗?!?
皇太后聽了這個,自然是喜歡,又頗感意外:“你可真是個伶俐人兒,竟還會這個!”
一時自然問起她幫廚的事,兩個人不免就此說道起來。
寧祥郡主在這說笑間,目光便落到了佩珩身上,忽然便笑著對太后道:“皇伯母,如今外面御花園里景致正好,怕是蕭姑娘都沒去過,倒是不如我帶著蕭姑娘出去看看?”
蕭杏花一聽這話,馬上道:“是嗎?御花園的景致?我也不曾見過呢,倒是不如一起出去瞧瞧?”
想讓她家姑娘單獨和這寧祥出去,才不要呢,鬼知道這人打得什么主意!
寧祥郡主笑了笑,卻是道:“那皇伯母也出去走走?”
誰知道皇太后去道:“可別,這御花園我日日都要走一遭,倒是有些膩了?!?
說著,她對蕭杏花道:“你若是要出去看看,讓寧祥陪著你轉轉吧。”
蕭杏花聽這話,心里便咯噔了下。
這話里意思再明白不過了,自己哪能把個皇太后扔在這里,自己卻跑去看什么御花園?再不懂禮也不能這么干啊……
可是如果自己不出去,那豈不是佩珩就要跟著寧祥郡主出去?
寧祥郡主掩唇笑了笑:“皇伯母,你瞧,一看嫂夫人就是個寵著女兒的,都舍不得女兒單獨離開她半步呢?!?
蕭杏花聽這話,當場恨不得直接扇她一個耳刮子,什么玩意兒,一個年輕姑娘家,自己還沒嫁,卻跑出來拉媒了!
誰知道佩珩卻道:“娘,既是寧祥郡主要帶我出去瞧瞧,若是不去,倒是辜負了她一片心意。娘在這里陪著太后娘娘說話,我跟著過去看看?”
皇太后聽了,贊許地道:“是了,要不然杏花你還是陪我在這里說說話吧?!?
蕭杏花心中一萬個不樂意,暗暗瞪了自己女兒一眼,誰知道女兒卻對自己笑笑,那樣子,倒是一臉的淡定。
她也是一愣,想著女兒是從小嬌養在手心里的,不曾想如今這么猛一看,倒像是一下子長大了。
第60章
她也是一愣,想著女兒是從小嬌養在手心里的,不曾想如今這么猛一看,倒像是一下子長大了呢。
當下雖并不情愿,不過也只能認了,于是蕭杏花陪著皇太后在這里說話,佩珩卻跟了寧祥郡主出去。
卻說佩珩,她自然看出了今日的陣仗。
太后娘娘想讓自己嫁給涵陽王,眼前這個寧祥郡主就是要幫著拉攏這件事。之前她也聽說過,知道這個寧祥郡主想嫁給自己爹,沒想到年紀輕輕的,轉過頭來又要害自己呢。
她說不出像娘一樣罵人的話,不過這個時候也恨不得來一句,真是小x人。
寧祥郡主呢,走出寢殿,順著這長廊前往御花園,又吩咐宮娥們道:“我和蕭姑娘說話,你們且留在這邊吧?!?
佩珩冷眼旁觀,心里越發有了計較,只是從旁暗暗不語罷了。
這寧祥郡主一邊走著,一邊和佩珩說笑:“以前在家里都做些什么?”
“針線活?!?
“針線活?看不出呢,你倒是個賢惠的姑娘,這么好看的手竟然——”
她話剛說到一半,誰知道佩珩卻瞥了她一眼,來了一句:“說什么賢惠,我小時候家里窮得很,不做針線活,哪能吃飯!賢惠這個事兒,也得是吃飽喝足了才講究講究?!?
“額——”寧祥郡主一愣,剛剛說好的溫柔羞澀小姑娘呢,怎么轉眼變了個面目。
“可不像郡主,自小嬌生慣養的,沒事笑一笑,自有爹娘給的金銀,再不濟,跑到宮里來巴結巴結這皇伯母,再幫襯著拉個媒,也能得些好處呢?!迸彗窭湫α寺?,又冒出一句。
“你——”寧祥郡主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佩珩,卻見她依然嬌嬌弱弱的樣子,真不像是說出剛才那番話的人,怔了半響,忽然笑了笑:“蕭姑娘說得哪里話,我這是帶你來御花園看看呢,你人小,倒是忒多想了?!?
“多想?我哪里多想了?前幾日我聽我爹說,想娶你做平妻呢,怎么就多想了?”
“娶我做平妻?”寧祥郡主原本心里正惱著,忽然聽到這話,頓時一顆心砰砰亂跳。
“是了,你有何想法?”
“我,我,你從哪里聽說的?真的假的?”寧祥郡主雖然心知這幾乎絕無可能,可是乍聽到這話,也是存了期望,眼中頓時泛起光亮來。
“自然是——假的。”佩珩淡淡地吐出最后兩個字。
“???”
“我昨日做夢夢到的,胡亂說說而已,寧祥郡主可別放在心上,如郡主所說,我人兒小,郡主也想必不會和我這小人兒的胡言亂語一般計較。”
“你?”寧祥郡主怔怔地望著佩珩。
“我爹和我娘好得很,我娘罵他,他都不帶還嘴兒的,他才不敢再娶!”佩珩笑了笑,又繼續道。
寧祥郡主望著佩珩笑得單純羞澀的那張臉,頓時明白過來。
這根本是在耍她呢,耍她玩?
她咬了咬牙,忍了半響,總算把心里涌起來的那一股子氣給壓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