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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我?guī)е⒆觽內(nèi)チ税诪匙涌h沒多久,險些遭人侮辱了去,是羅六救了我。當時我整個人都是懵的,嚇傻了。我看著他,恍恍惚惚的就覺得是你,我就撲到人家懷里喊你的名字。”
“這些年,他對我極好的,他家娘子暗示過好幾次,意思是讓我和他成事,可是我裝不知道。后來他家娘子臨終,又囑咐了,讓我嫁給他。那幾年,我也猶豫了,不過人家對我好,最后我還是想著,嫁吧。”
她仰起頭來望著他:“當我決定嫁給別人的時候,夜晚我不止一次想起你,想一次,恨一次,又恨又怨。你說你會掙大把銀子回來,說會讓我過上好日子天天吃豬肘子,可都是騙人的,騙人的!你騙了我,我要嫁給別人去,我要讓你在陰曹地府里活活在氣死!我就要對羅六好,人家對我好,對咱們孩子好!你就眼看著干瞪眼吧”
“羅六知道我答應的時候,我都能看得出來,他努力裝作沒什么,其實心里很高興,他拼命地攢錢,要給我們盤個宅子!”
可是到最后,羅六終究是一場空。
她輕聲道:“當時你忽然在鬧市里認出我來了,我后來雖認了,卻總覺得那個人不是你,除了樣貌像,其他都不像,名字變了,衣裳變了,連性情也差了十萬八千里!”
“這是我的錯。”蕭戰(zhàn)庭嘶啞地道:“我認出你,卻也總覺得你變了很多,后來感覺出你就是我的杏花兒,又小心猜著你的心思,卻沒想過,倒是這樣讓你害怕了。”
兩個人話說到這里,仿佛一下子知道了對方的心思,細細地品味著對方所說,一時百般滋味上心頭,苦澀的酸楚的,還有甜蜜的,無奈的。
其實誰人能有這般幸運,生死分離十五載,竟然在那鬧市街頭重新相認。
相對默了半響,蕭戰(zhàn)庭忽然開口:“那現(xiàn)在呢,我是你的鐵蛋哥哥嗎,是過去那個嗎?”
蕭杏花正兀自想著心事,忽聽他溫柔地在耳邊這么問起,心神輕輕蕩了下,咬咬唇:“是,一模一樣。”
蕭戰(zhàn)庭低首凝視著她,看她臉頰仿佛三月桃花,看了半響,便溫柔地將她放在那兒,開始低頭q她,略顯粗糙的唇帶著酒氣輕輕q著她每一處,用一個男人所能使出的所有手段來q她。
蕭杏花只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團棉花,在空中就那么飄著,一直沒有個落地的時候。
而就在這種虛無之中,她聽到那個男人的聲音低啞地道:“這也……一樣嗎?”
第57章
第二日,太陽自碧紗窗里灑進來,射到了床前,透過那朦朧的薄紗床帷,蕭杏花感到了些許燥意。
身邊的男人已經(jīng)不見了。
昨晚折騰了自己大半宿,說了許多許多掏心窩子的話,她到了天快亮的時候才合眼,沒想到如今這男人倒是一早起來了。
她兀自坐在那里抱著錦被發(fā)了一會兒呆,心里卻是胡亂想著,看來他如今并不是個不中用的,倒是比年輕那會子耐力更足了,勁頭也猛,昨晚上她后來其實都快背過氣去了。
蕭杏花正微微擰著眉,旁邊的湢室門開了,蕭戰(zhàn)庭穿著一身白袍進來了。
他素來愛穿藏藍或者黑色緞袍,白色倒是少見。她本來以為只有那清爽白凈的男子穿著這顏色才襯人,顯得格外文雅好看,可是如今蕭戰(zhàn)庭一穿,剛硬黝黑的肌膚,健壯高大的身型,白袍灑脫,竟別有一番滋味。
她半臥在枕上,自然不免多打量了幾眼。
她一向覺得這男人就是十足一個鐵蛋兒,萬沒想到有一日自己會忍不住看他,更沒想到也有越看越有味道的時候。
還挺好看的。
蕭戰(zhàn)庭走過來,坐在床邊,抬手摸了摸她的臉兒:“可還覺得疼?”
“沒……”
最初的時候是撐得實在疼,后來慢慢不疼了。
不疼是不疼,當然也就那樣了,這點子事,原本也沒什么意思,雖說后來他親的仿佛有點滋味,不過也輕飄飄的,想要的那個什么半懸在空中,絲絲縷縷的,比天上的云還淡,抓也抓不住,最后留下的就是悵然若失。
她瞥了他一眼,又道:“只是身子乏得很,怎么也沒力氣。”
她只是這么輕輕一說,他卻胸口狠狠地蕩了下。
以前這個女人在晨間的時候,也會半是埋怨半是撒嬌地這么說。
他心里歉疚,知道折騰她大半夜,便干脆會出去對母親說,杏花兒昨日累壞了,今日先不緊著起來。
他娘一聽這個,自然心知肚明,早去灶房自己把飯做好了,只等著她下了炕再過去吃。
其實那個時候,他是恨不得讓她干脆什么都不做,就賴在炕上歇息的,只是到底家里窮困,母親身子也并不是太好,她身為兒媳婦,有些事卻不好不做。
可是如今卻大不一樣了。
多年媳婦熬成婆,她成了婆婆,再不用顧忌著上面婆婆的意思,而手底下也有幾個媳婦,應當應分地過來伺候。
而他呢,如今的權(quán)勢,怎么樣縱容她都是可以的。
所以他坐在床邊,再次摸了摸她的臉頰,溫聲道:“若是實在身子乏,那就先歇著。等會兒讓丫鬟們伺候你洗漱,取些吃食來用。”
“嗯……”蕭杏花享受地重新躺回到了榻上,她自然也想起過去來了。
過去的蕭杏花兒命可真苦,晚上操勞,白天也操勞的,現(xiàn)在可就好了。
這邊丫鬟正捧來了白巾拂塵面盆還有熱水等,伺候著蕭杏花洗漱,那邊兩個兒媳婦并一個女兒過來請安了。
原來如今家里請了調(diào)理嬤嬤,這些大戶人家的規(guī)矩慢慢也就都跟上了。
蕭戰(zhàn)庭因每日要上朝,走得早,并不知曉兒媳婦等請安一事,此時聽到了,倒是頗為滿意,對軟綿綿地享受著丫鬟服侍的蕭杏花道:“原該如此,雖說你我并不是苛責兒媳婦的公婆,可是她們既是小輩,本該遵守規(guī)矩,你也別太縱著。”
那邊兒媳婦并女兒正要進門,聽外面門廊下伺立著的丫鬟小聲說:“侯爺還在呢。”
“咦,爹怎么還在?”夢巧兒其實是有些期待,說好的讓她去紅纓軍呢,怎么現(xiàn)在不見安排,她恨不得見到公爹問問,可是又有點沒膽去找。
畢竟她查下了羅六一事,卻沒告訴公爹,公爹怕是心里記恨著吧!
男人啊,終究是男人,依她看,公爹對婆婆在意得很。
他便是再裝得大度無私,特意把人家羅六請進家里來感謝了,可是心底難道沒點膈應?她打心眼里才不信呢!
所以說,若是公爹對那羅六一事感到不豫,自然會連帶地對她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