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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蕭杏花這一晚,真是翻來覆去,百般滋味在心頭。以前沒男人吧,想就想了,反正想了也白搭,可是如今明明偌大一個男人就在身邊,且又是那般強壯的男人,伸出個手指頭能讓自己生能讓自己死的,誰曾想,竟然大半夜地在這里干熬著守活寡!可真真是要人命呢!
第二天早上,是沐休之日,蕭杏花醒來的時候,蕭戰庭已經不在了,她慢條斯理地洗了身子,又穿了衣服,去窗外那里一看,正在屋外練拳腳。
他穿著一身勁衣,一套拳腳練得虎虎生風。
蕭杏花心里納悶,心說看上去也不是那不中用的啊。
正想著,蕭戰庭看到了,便進了屋,去了旁邊浴室里洗過,又換了一套干凈爽利的袍子。
蕭杏花想起昨晚的事兒,說話間便有些不自在:“今日起得倒是早?”
“嗯,今天出去有事。”
“什么事?”他就是這悶葫蘆性子,她不問,他也不主動說。
“博野王前幾日到京,我還未曾去拜會過,今天沐休,想著過去拜會。”
“博野王?”蕭杏花頓時打起精神來:“就是寧祥郡主的爹吧?”
她這么一說,蕭戰庭那目光便看過來了:“是。”
默了下,他還是解釋道:“昨夜鬧也鬧過了,我該解釋的也解釋了,你當明白我,別胡思亂想,那寧祥郡主就是個晚輩,你想多了,反而是我不自在。”
蕭杏花經過昨晚和蕭戰庭一番交鋒,已經明白他在這件事的倔性。
他說人家對他沒意思,說人家是粉嫩嫩白撲撲的蓮花,那她就順著那意思承認唄。
“是,既是個晚輩,我何必放在心上,你看我像那小家子氣的人嗎?”
這話明明很正常,可是蕭戰庭聽了,總覺得哪里不對,便不由得多看了蕭杏花一眼。
四目相對間,迎上了蕭杏花那雙杏眸,他倒是難得耳根處泛起紅來。
昨晚為了哄她,真是放低了身段,什么棄械投降做小伏低的話都說了出來,只差跪在那里把她當祖宗供在著了。
說那話時是晚上,看不清人影,自然比平時少了許多顧忌,又是她哭得厲害,一沖動就說了。
如今大白天的,眼兒對著眼兒,想起昨晚的低聲下氣,倒是平添了許多不自在,再想起摟著她好生一番蹭的事兒,越發有些尷尬。雖說是夫妻,可是分別多年,這種事自相逢以來,倒是頭一次呢。
蕭杏花都是沒什么,她心里還琢磨著博野王家女兒呢,不過看他這樣,便隨口道:
“這次去博野王那里,你好歹帶著千堯和千云吧,讓他們學學接人待物之禮,也好漲點見識。”
“嗯,那是自然。”蕭戰庭對這兩個兒子,自然是竭力培養,他如今權勢天大,手中兵權能撐起大昭國半邊天的,諸事都要操心,這個時候自然希望自己親生兒子能夠分擔一些。
第51章
一時說著,他又想起那大兒媳婦,便道:“還有夢巧兒,那天的刀法,她哪里學的?我看著倒是有模有樣。”
蕭杏花聞言噗嗤一笑:“她能哪里學啊,我早和你說過的,就是打小兒在肉鋪子里拿刀殺豬宰牛的,耍刀耍習慣了吧!”
蕭戰庭聞言,略一沉吟,還是道:“我記得往日我指點千堯和千云一招半式的,她也跟著從旁邊比劃,看著倒是這塊料子。你如今好歹和她說說,若是真有意,我便托人讓她入紅纓軍,說不得能有一番造化。”
其實蕭戰庭這話說得含蓄了。
紅纓軍是大昭國的女子兵團,自霍碧汀言明女子之身后,便也入了紅纓軍。紅纓軍中,除了霍碧汀,還有兩位一品女將軍,三位二品女將軍。
若是夢巧兒真得肯去紅纓軍,熬個幾年,吃吃苦頭,再慢慢往上提拔,有個蕭戰庭這公爹在,前途怎么也不差。最不濟了,混個二品女將軍的位置也是有的。
“好,今兒抽空我就和她說說,她一定愿意的。”
這么好的機會,就算不愿意,她也得硬推著這個兒媳婦愿意啊!
說著間,外面兩個兒子已經被召過來了,此時已經穿戴整齊,聽令待發。
蕭戰庭這邊在蕭杏花的伺候下整理了衣冠,便邁步出去。
蕭杏花遠遠地看著,但見兩個兒子都騎了馬,英氣逼人,跟在威風凜凜的蕭戰庭身邊,還真是有侯門貴公子的氣勢,自是嘆息不已。
一時眼看著送走了蕭戰庭和兩個兒子,蕭杏花回到屋里,細想了一番昨晚和蕭戰庭說得種種,便招來了兩個兒媳婦。
兩個兒媳婦一進門,便抿唇笑著,顯見的是想起了昨日老兩口當眾抱在一起的事。
蕭杏花到底年紀大了,在兒媳婦面前倒是不知羞的:“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抱抱嗎,我們要是不抱,怎么來的你們丈夫?”
這話一出,兩個兒媳婦都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
蕭杏花兀自也笑了,笑了一番后,卻是嘆了口氣:“你爹這個人,其實是個好心的,雖說如今有了權勢,可是骨子里依然是當年那個人兒,一心想著家,也一心想著提拔你們丈夫,讓你們丈夫成才,也好讓你們過上好日子呢。”
夢巧兒和秀梅紛紛點頭:“是,爹自然是好的。”
誰知道蕭杏花話鋒一轉,卻又道:“只可惜,他雖說沒存了什么歪心思,可是他如今這身份這地位在那里擺著,難免招蜂引蝶。”
蕭杏花一這么說,兒媳婦頓時明白了。
“娘,是又來了哪個小賤人要勾搭爹嗎?”
蕭杏花道:“也未必,只是這一樁那一樁的,總是不讓人舒心罷了。”
說著,她先提起了昨晚的念夏,之后又說起了寧祥郡主的事。
這下子,夢巧便率先蹦起來了:“念夏那小蹄子,我素日看著她還算安分,沒想到是個能裝的,外面裝著一臉乖巧,其實抵不住一骨子的浪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