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上一世時因為王氏始終不同意蘇文卿嫁給徐子玉,但是又拗不過徐老太太,所以只能一拖再拖,最后拖到了十七歲,終于等到蘇文卿一命嗚呼,這才重新替徐子玉尋了一門親事。
只不過那時徐子越也只是考中的解元,雖然有些名聲卻還是擋不住徐子玉侯府世子的身份。那時的徐子玉還不是現在懨懨的模樣,徐子越還未成為天下皆知的三元狀元郎,那時徐子玉的背還是挺直的。
但這一世,相比只比自己大了兩月左右的徐子越,就連鄉試也考不中的徐子玉,徐子越已經是堂堂五品大理寺卿,深得皇帝恩寵,更是各位皇子爭奪的對象。
就算徐子玉再如何不學無術,這種落差也足以讓他的男兒自尊大受打擊。
只不過短暫的打擊沒有什么長久的作用,徐子玉也曾振作過一段時間。在王氏徐老太太等人終于欣慰時,被徐賢正巧瞧見徐子玉與房里丫鬟玩鬧的模樣。還不到十天的堅持就被美色勾走了興趣,徐賢除了大罵孽畜再無他法。
徐子玉瞧見蘇文卿走進來,她穿了鮮亮的正紅長裙,裙擺是精致的金色蝴蝶,妝容淡淡卻美的攝人心魄,不知何時,自己記憶中那個懦弱膽小的表妹已經變得如此氣勢逼人。徐子玉驀地生出一種難言的羞愧,尤其在想起如今蘇文卿已經嫁給了徐子越,尤其當年蘇文卿還是喜歡過他的。
他說不出是什么感受,只是當蘇文卿清冷的眼神在掃到他時,徐子玉頓時生出了一種奪門而出的自卑。他急匆匆的與徐老太太告別,慌張的離開沒有再和蘇文卿說一句什么。
蘇文卿藏住眼中一閃而過的譏誚,不知是對徐子玉的,還是對自己的。對徐子玉的悲憫與早已散盡的憎恨,對當初自己的自嘲與悔恨。
還好,一切都過去了。
徐老太太喚蘇文卿過來坐,嘆了口氣道,“若是子玉有子越三成的聰明,也不至于連個舉人也中不了。”
蘇文卿不置可否,徐老太太望著外孫女精致的五官,三年前這張臉遠比現在稚嫩的多,那時蘇文卿就隱晦的告訴他徐子玉一生也就這樣。她早知孫子的斤兩,但總歸有些希望,但是失望太多希望也漸漸消磨干凈。
“考不中就考不中吧,子玉如今不小了,也到了成親的年紀。待成親后求娘娘替他尋個差事,也不算枉活。”
徐家如今有兩個娘娘,宮中的徐心竹,東宮的徐心蓮,替徐子玉尋個差事不算難。只是如今就連徐子玉的人生也提前了兩年,那徐子玉,徐府的結局也許也更早了些。
當初因為徐子玉的無能失誤,徐子玉不但丟了手中的差事還將整個徐府拖進了泥潭。也就是那樣,本將女兒嫁進東宮如日中天的徐府惹得陛下大怒,從此漸漸沒落。
一切都從徐子玉娶親開始。
蘇文卿掩住眼中的精光,能夠目睹徐府一步步的消亡,無論是她還是徐子越,都已經等了很久。
徐老太太也看得出蘇文卿不大愿意聊徐子玉,只當是當年還記恨王氏的緣故,只能無奈的換了話題道,“我聽下人們說前幾日蘇瑜來府上,是心梅送他出府的?”
蘇文卿微微一怔,沒想到這事兒居然被徐老太太瞧見了。
徐心梅始終不愿意嫁人,徐老太太想起這個孫女也是心頭著急,如今終于有了些端倪,徐老太太又怎么能不高興。況且蘇瑜是蘇文卿的堂兄,徐老太太又極喜歡蘇瑜聰明懂事。
如今只要能讓徐心梅同意成親她已經謝天謝地,若是能嫁個讓她滿意的,徐老太太甚至想去燒一炷高香。
蘇文卿也不瞞著徐老太太,只不過沒有提徐心梅,“我五哥確實喜歡心梅,這次本是要回蘇州,后來留了下來也是心梅的緣故,我看他對心梅是動了真心。”
“極好極好”,徐老太太大喜,“我瞧著這兩孩子就極好。”
蘇文卿點點頭,又擔心徐老太太心急壞事,又多了兩句道,“五哥與心梅年紀不大,成親這事不用著急,若是他們有意,水到渠成時五哥定會來提親,祖母您千萬別和心梅說什么。”
徐老太太聽到了準信也不在意其他,自是答應,“小孩子之間的事情讓他們自己鬧去,我也老了,等者聽好消息便是。”
年底的最后一天,京城送去西北的圣旨終于到了,齊光封大將軍后便能起身回京。如今已經住進主賬的齊光站在書桌前,手中的狼毫沾滿墨汁,筆鋒鋒利就像齊光本人一般,就連字跡也透著殺氣,筆起筆落,一個“卿”字已經躍然紙上。
昨日又夢到她了,在春光無限好的蘇州,他見到了念了許久的臉龐。那時他不過十七歲,偶爾聽到她說自己不愿成親,他用幾分玩世不恭掩蓋了話語中的幾分忐忑,他說,“若是三年后你還沒有嫁人,那時我還活著,我娶你如何?”
眉眼明媚的女子沒有掩飾自己的驚訝,她怔了怔笑了,“世子開什么玩笑?”
但是后來她還是答應了,齊光看著女子笑意連連的模樣,心道她許是真的將這句話當成了一句玩笑。直到后來真的回來時尋她,蘇文卿苦笑著說,真是出乎意料,我居然還活著。
齊光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他大勝歸來,陛下大喜問他想要什么賞賜,當著文武群臣的面他直言要娶蘇文卿為妻。
天子賜婚,蘇文卿不愿意還是嫁了,直到后來她才說她本以為自己十七歲那一年就會魂歸故里,根本等不到齊光說的三年,所以也就隨口應了。
齊光大笑著將人攬進懷里霸道的說,上天憐我,不舍你離我而去。
齊光的唇邊不由勾出一絲淺淺的笑意,冷峻的面龐頓時多了幾分柔和,但是當思緒回歸,有已經變成了之前的模樣。
賬外一眾人因為要返京的消息興奮異常,一眾五大三粗的大漢們毫無顧忌的說起渾話,瞧見齊光出賬大喝一聲將軍。
齊光擺擺手示意不用理他,眾人都是戰場上廝殺出的兄弟,將士們敬佩他卻并不懼怕,罷了又說笑起來。
多年不見女人的漢子們,說起女人各個眼睛都在發亮。不敢打趣齊光,便抓了年紀最小的程晨。
程晨忙搖頭說自己不喜歡勾欄院這些風塵女子,說他家娘子還在家中等他,兒子如今也快三歲了。
提起家人,一眾漢子皆是嘆了口氣,有人笑著打趣道,“你小子倒是深情,你媳婦長的俊不俊?”
程晨身量極高又很結實,但是因為唇邊有一個小小的酒窩,笑起來有些孩子氣道,“我娘子很漂亮的。”
眾人大笑著說等回去定要見見弟妹,人人常說小別勝新婚,程晨與媳婦成親不到一年就來了西北,這已經不是小別了。
倒是情理之中。
齊光目光微微有些復雜的從程晨滿臉笑意的臉上移開,有些話并沒有說出口。
待齊光真正返京的時候已是又過了兩月,二月的京城依舊料峭,卻是阻擋不住京城百姓們的熱潮。
大將近日就要返京,皇帝派了太子親自相迎,站在城樓之上,逐漸感受到馬蹄踏過地面的震動。身著玄衣鐵甲的肅殺之軍出現在視野之中,驟然間已經風馳電掣的越來越近。
這種在戰場上廝殺過的氣勢,就連太子也止不住的咽了口唾沫,馬蹄聲雷動就像重重的踏在心口久久不能平靜。
齊光只帶了三千精騎返京,他不像馮博每次回京時的鄭重與穩當,他肆意又野性,馬蹄踏響京城,還未進城已經足夠驚心動魄。直到玄衣鐵軍到達城門口,齊光騎在為首的駿馬上,勒緊韁繩時那匹黑色駿馬前蹄高高躍起發出一聲嘶鳴,齊光握緊繩子穩穩的坐在馬背上,在白雪皚皚中黑發迎風肆意飛揚。
去時他還是個十七歲的少年,再次回來他已是人人敬畏的殺神。
他迎風站在城樓之下,幽深的目光緊緊鎖住城樓上一抹月白色的身影。煢煢孑立,就算是簡單的玉冠素衣也擋不住的風姿,就連身邊的太子也因為他黯然失色。城樓上多少人因為升騰的殺氣而微微變色,只有他依舊面不改色,清淺的眼中是根本看不透的冷意。
當初兩人從扶持蕭沈君登基的惺惺相惜,直到后來各為利益爭斗數年形同陌路。
這雙冰冷的眸子,他早已見過無數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