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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錦與蘇二太太皆是一愣,蘇文錦笑了笑道,“據我所知,二娘家并不是大富大貴之家,程家若是想找還是找的到。三姐姐既然想避開程家,那便尋個程家不敢去叨擾的地兒,京城里五叔的那宅子我去過一次,修的極好,只是人太少顯得冷清了些。”
蘇文錦是個不怕生的人,所以去京城這種地方她半點不會畏懼,這是其一。程家只是商家,只要到了京城就不敢有什么動作,這是其二。
至于其三,蘇文卿只是單純想給蘇長明找點不痛快。
那么好的宅子,一個人住著實在浪費了些。
蘇長明不喜歡蘇文卿,卻很喜歡蘇文錦這個侄女,平日里也經常帶著蘇文錦和蘇瑜玩,蘇長明現在在京城做了官,他那邊也沒有女子,不會覺得蘇文錦礙眼。只是蘇文錦一個女子,住在叔叔的宅子里總覺得別扭,況且蘇文錦現在還有一個孩子,若是惹出一些流言蜚語可如何是好。
蘇文錦卻是眼睛一亮覺得可以,前些日子蘇瑜跟著三叔去了京城,她當年一直想去京城,現在依舊想去看看。五叔平時寫信時總是說他那宅子極好,多她一個也不算什么。
“我倒是覺得可行,我孤身帶著一個孩子,無論是在京城還是其他地方,定會惹人說些閑話,我卻是不怕這些。況且以后文卿成了親也是要去京城,正好有個照應。只是怕五叔不同意,待我寫封信問問五叔的意見。”
蘇文卿笑了笑,“五叔定是同意的。”
蘇二太太想了想最終也是點了點頭。
蘇老太太知道后皺了好半晌的眉頭,許是覺得蘇文錦孤身一人去有些不妥,蘇文錦笑著提醒道,“祖母您難不成忘了,三叔和蘇瑜也在京城呢。”
蘇老太太這才想起來,蘇長宇無妨,但蘇瑜在卻是正好,蘇瑜與蘇文錦是親姐弟,“文錦想去那就去,程家這些天惹人厭的很,既然想去就早點去。也不用問長明,我與他說一聲哪兒有不同意的,讓蘇瑜多待一段時間,等文卿去了京城再讓他回來,正巧有個照應。”
蘇二太太一聽要讓蘇瑜多待一段時間頓時一驚,但又是因為女兒的緣故,手心手背都是肉,最后只能點頭應了。當天將身邊伺候的人都打點好,細心的吩咐了,又找蘇文卿問了在京城在注意什么,這才讓人護送去了京城。
待走了還在不停道,“早知如此便讓文錦隨蘇瑜一起去,現在一個人倒讓人擔心。”
等幾天后程家二老差人過來帶蘇離過去,蘇二太太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吩咐了丫鬟出去回話。那丫鬟嘴利索的很,幾句話就將程家送來的婆子頂了回去。
“我們三小姐出府了,不在,什么時候回來?那我可就不知道了,許是幾個月,又許是幾年呢。小少爺當然跟著三小姐了,有什么不好放心的,身邊的婆子丫鬟們多得很哪兒用得著擔心。對了,我們小姐說了,以后程公子若是有信可別再寄到蘇家了,我們小姐不在,要是被其他人看見了可不大好。再說了,程公子可是在戰場呢,這兵荒馬亂的,可別分了心再受傷什么的…”
那婆子被這小丫鬟說的面紅耳赤,又驚又疑蘇文錦到底還在不在,急忙回程家回了話。
程家二老也是大驚,但是卻不大相信,待過了幾天確實一直沒有看到蘇文錦的消息,又不死心的打聽了一次,原來蘇文錦真的不在府上,還抱著他們程家的孫子一起走了?
程老爺程夫人這才真的慌了,但是無論怎么打聽,蘇家的人就是不告知蘇文錦去了哪兒。又不敢寫信給兒子,怕擾了兒子,最后只能暗自去查,一時無果。
京城蘇府。
因著蘇長宇和蘇瑜并不趕時間,兩人一路來的慢,蘇長宇走南闖北,蘇瑜卻只來過蘇州杭州,一路上聽著蘇長宇的指點倒是學到不少。
待到了京城,已經是五月,兩人在運河上走了將近一月。等進了京城到了蘇長明的宅子已經是傍晚時分,因是傍晚到蘇長宇沒有告知徐家人,卻不想晚膳時徐子越已經自行摸了過來。
蘇長宇半點也不驚訝,蘇長明也像是習慣了一般,只有蘇瑜一時怔住。
這徐子越如今大抵已經有十七歲,身量已經有三叔一般高,只是略顯清瘦。玉簪簪發,一席月白色廣袖長衫,腰間是銀線繡的腰帶,面容俊秀無雙,眼尾一枚細小的紅痣平添幾分顏色。只消往那邊一站,已是惹得人人矚目。
就是這少年郎,現在居然已經是五品的大理寺少卿?這般好相貌,這般好氣度,又是這般好本事…
難怪五妹妹根本瞧不上別人。
心道這若是讓祖母看到真人,還指不定如何擔心。
五叔與徐子越說話很是熟稔,三叔卻是對徐子越愛搭不理,徐子越也不動怒時不時恭維三叔一句。看著這神仙似的人哄著三叔的模樣,蘇瑜瞧著有趣。
待晚膳用罷說起正事,蘇長宇注視著徐子越這才道,“你如今可還愿意娶文卿?”
徐子越挑眉,“自是愿意。”
蘇長宇滿意的點頭,緩緩開口道,“文卿的及笄禮是九月十六,那若是那時來迎親,大抵十月中旬便可到京城成親,上次與媒人商定的也是這個時間。”
徐子越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頭極其認真的對蘇長宇道,“九月太晚了,不如便定到六月如何。”
在座蘇家三人皆是目瞪口呆的瞪著眼前這人,如今已經五月,六月就成親,徐子越是有多急切?
蘇老太太還擔心徐子越會后悔,現在一看,徐子越明明就是恨不得明天立馬將蘇文卿娶過去,蘇瑜心道這徐狀元的做派實在與長相不相符。蘇長宇卻是頓時黑了臉,頓時怒道,“文卿還沒有及笄!”
“只是成親,可以等文卿及笄后再洞房。”
“不行!”蘇長宇想也不想,“大丈夫一言九鼎,你既然已經說了待文卿及笄后才迎親,怎可反悔?”
徐子越精致的面容沒有一絲羞愧,清越的聲音說的話卻是讓三人嘆為觀止,“大丈夫哪兒比得文卿重要,聘禮府宅小婿已經全部準備妥當,如今就差一個新娘子了。”
第77章
徐子越說出這句話, 蘇長宇一時語塞, 甚至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再細細打量徐子越, 兩年前還是個半大少年, 現在已經是芝蘭玉樹與自己一般高。兩年前徐子越說他與蘇文卿有了肌膚之親想娶女兒為妻, 那時蘇長宇雖然欣賞徐子越的坦誠, 卻也被氣的不輕。
早早就對女兒有了心意,徐子越等了兩年,眼瞧著喪期已過, 許是真的等不及了。
但是理解是一回事, 答應卻是另一回事。徐子越這會兒說等及笄后再行房,等女兒進了徐子越的房門,關上門誰知道里邊發生了什么做了什么, 難不成他還要特意去問一聲有沒有行房?
況且,就算是及笄后, 蘇長宇仍然覺得太早了。
就像家中的蘇文錦,蘇文卓都是十六歲才嫁的人,當初要不是徐子越與陛下說自己已經早早定了親,他哪兒能答應的那么早。
“不過兩月時間,等一等也就過去了。”
徐子越嘆了口氣幽幽道,“姑父現在再不舍,表妹遲早也會嫁過來。早晚既然都要嫁過來,為何就不能早一些。聽說姑父當年迎娶姑姑時可比我性急多了,將心比心您也體諒,我已經整整兩年未曾見過文卿, 現在只不過是想早些見到她。”
這話聽在蘇長宇耳朵里便中聽了很多,當年和徐靜的婚事,是蘇長宇鉆了空子。徐家的人并不喜歡這門親事,但徐家卻缺銀子,蘇長宇也借機迅速將徐靜娶了回去。
但是蘇長宇不是當年的徐家,蘇長宇待蘇文卿也不是徐波待徐靜的那般,蘇長宇不會為了銀子而賣了女兒,比起當年的蘇長宇,徐子越手中沒有什么把柄,故將這凄凄慘慘戚戚用了和淋漓盡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