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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又過了多久,他感覺自己被壓住的身體開始傳來陣陣麻痹的感覺。
他使不上勁,抬起小腿,往馳錯的小腿肚上蹬,“我麻了,沒知覺了。”
馳錯聞言僵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松開了手臂,從他身上滾落到一旁的床上。
他側躺著,面向許逆,眼睛顯得濕漉漉的,目光閃爍著未散的情動可憐巴巴地看著許逆,小聲嘟囔:“許哥,我不想學習了。”
那語氣聽著,簡直就是一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小孩。
許逆撐著手臂坐起身,側頭看他,明知故問:“那你想干嘛?”
馳錯不說話,仍然只是用那雙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許逆被他看得心下一顫。
他說道:“林老師不是說要給你們進行摸底考試嗎?”他看著馳錯的眼睛,“看你第一次考試考得怎么樣再說吧,如果考得差......”他頓了頓,留下意味深長的空白,“就沒有獎勵了。”
于馳錯而言這幾乎是一個明確的暗示了。
“真的?”
“真的,我什么時候騙過你。”許逆抽回手,語氣依舊平淡,耳根卻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熱。
他站起身,“快點起來,收拾一下,準備吃晚飯了。”
許逆在馳錯面前裝的人畜無害,其實他也......很想。
只是缺乏一個水到渠成的契機,也沒有做好準備。
比如,某些必要的東西。
......
林子沿計劃給馳錯和阿旭進行一次正式的摸底考試,這次考試的結果,很大程度上決定兩人后續的選科和學習規劃。
自從那天得到了許逆那個模糊卻又充滿誘惑的承諾后,馳錯學習的勁頭更甚。
下午,許逆驅車去了超市,在日用品區徘徊了很久,目光掠過那些貨架,然后快速地取下了幾盒,混在一堆生活用品里,匆匆結了賬。
晚上的時候許逆懶得下廚,外賣點了幾樣家常菜。
吃飯的時候兩人的考試也結束了,餐桌上,阿旭面前的骨頭堆了又堆,而馳錯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隨意扒拉著碗里的米飯,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菜,目光時不時飄向樓梯口,耳朵也豎著。
他在想,許逆和林子沿在樓上談什么,有沒有說自己什么,各種念頭在他腦海里盤旋,這頓飯吃得索然無味。
兩個人也確實聊他了,不過聊的無關學習。
樓上,書房里。
林子沿翹個二郎腿,舒服地靠在座椅上,一雙上揚的風眼頗為玩味地看著坐在他對面的許逆。
他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忽然壓低聲音:“說吧,你和馳錯那小帥哥。”他朝著樓下的方向努了努嘴,“我可不是瞎子,你倆早就不對勁了。”
他早就發覺,馳錯看許逆的眼神,都快黏在他身上撕不下來了。
許逆聞言沒有回答林子沿,目光落在窗外的沉沉夜色上,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見狀,林子沿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唏噓道:“嘖嘖嘖,你也太牲口了吧小同學,他才多大啊。”
許逆終于轉過頭,淡淡地瞥了林子沿一眼,依舊沒有反駁。
林子沿沒有惡意,只是性格使然,平時說話喜歡開玩笑,兩人默契地跳過了這個話題,轉而認真地討論起樓下那兩個少年未來一年的規劃。
五年前,林子沿剛剛研究生畢業,便自己著手做起了小班機構,他窮,沒什么資金,只能自己先做家教老師,勤工儉學。
許逆當時的藝考成績,不論是統考還是校考,都已經取得卓越的成績,但是河北高考機制如地獄,當時以他的成績,連二本線的百分之八十都堪堪維持,更別提強基。
許閔哲要臉面,更何況他一向不支持自己兒子走什么破藝術,如果最后許逆考個三百來分的成績,那可真真是打他的臉,在平日里一眾好攀比的商業貴賈中一定會直不起頭。
后來他作主給許逆找了很多家教,但是都不合許逆的心意,最后留下了林子沿這個剛畢業的青年。
林子沿也確實厲害,菩薩面孔雷霆手段,表面上和許逆和和睦睦,上課時一絲不茍,錯題完成不了就不讓許逆睡覺,還拔了他手機的電話卡。
許逆天資聰穎,凡事一點即通,最后高考成績比一模時高了一百分,也超了二本線,2005年高考,他考了511,如愿去了央音管弦系。
大學四年里,他和林子沿的的聯系也一直沒斷。
“馳錯是必然得選理的。”林子沿拿出兩人的成績分別比對,“馳旭的話,也得選理,讓他背歷史政治他也記不住,算數上還挺扎實的,但是比馳錯還是差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