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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逆看著他,說出了這么久以來他對馳錯的第一句話:“我知道你能走,但現在用這個比較保險,而且醫生說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許哥跟他說話,馳錯又驚又喜,“好,我坐。” 他連忙挪到床邊,乖乖地坐上了輪椅,這輪椅不是自動的,需要用手推,但許逆還是沒舍得讓馳錯自己費力推,就理所應當地擔負起了推輪椅的責任。
第二天一早,許逆就開車來接馳錯和阿旭回家,許逆拉過阿旭有些擔心地問:“【你們家現在安全嗎?】”
阿旭連忙點頭:【馳保山到現在都沒有消息,而且最近一段時間他肯定不敢冒險回來,家里很安全。】
他放心下來,進了家門,許逆讓阿旭把馳錯安置好:【我出去辦點事情,晚一點過來。】
阿旭:【放心吧】。
許逆走后,馳錯立馬從輪椅上站了起來,動作麻利得很,阿旭看他健步如飛的,實在是看不出來一點病人的樣子。
阿旭看著他,眼里滿是疑惑,【哥,你干嘛騙許哥?】
馳錯笑了笑:“【你不懂。】”
他心里明白得很,雖然自己的腿早就一點事情都沒有了,但是只有這樣,才能讓許哥把注意力一直放在自己身上,這樣許哥才會心疼自己,才會肯主動理會自己。
今天許哥主動和他講話,他快高興死了。
阿旭也沒再多問,轉身去收拾家里的東西了。
傍晚的時候,許逆回來了,手里拎著一些買回來的菜,馳錯一聽見敲門聲,就立馬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走到輪椅旁坐下,裝作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他使喚阿旭去開門,自己則坐在輪椅上,等著許逆進來。
許逆走進來,把東西放在餐桌上,就徑直進了廚房做飯。
半小時后許逆端著菜走出來,把菜放在餐桌上,對馳錯說:“醫生說讓你多做康復訓練,平時沒事了多站起來走走,別一直坐著,對恢復不好。”
馳錯連忙點頭,“謝謝許哥。”
許逆沒有理會他這句謝謝,手里不停地給阿旭夾菜,看起來心不在焉的,
阿旭看著自己碗里漸漸堆成小山的菜,連忙擺手,意思是 “夠了夠了”。
許逆這才停下來,又看了看馳錯碗里的飯,猶豫了一下,還是夾了一塊排骨放在馳錯碗里。
飯后阿旭主動收拾起碗筷攬起了家務活,許逆想幫忙,被阿旭拒絕了,等阿旭把廚房收拾干凈,許逆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我回去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馳錯一聽這話,連忙轉動輪椅,追上去伸手拉住了許逆的手腕。“許哥。”
許逆回頭,低著頭凝視他。
“家里房間多,這么晚了,你住下吧。”
窗外不知道什么時候刮大風了,電閃雷鳴的,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就砸在了玻璃上,瞬間連成了雨幕。電閃雷鳴的夜空,把夜晚襯得格外漆黑。
許逆沒推脫,同意住下來。
馳錯轉動輪椅,帶著許逆往臥室走,阿旭沖他們做完【晚安】的手勢就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許逆跟在馳錯身后,看著走廊兩側的房間,最后停在了一間房門口。
推開門,許逆走進房間,打量著屋里的布置,“這是小恩的房間嗎。”
書桌上還放著馳宇恩的樂譜和吉他,墻上貼著音樂海報,處處都透著少年氣息。
“對,他屋子里東西多,隔壁就是我房間,你...可以隨時叫我。”
馳錯推著輪椅回了隔壁,許逆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又環繞了一遍房間,看了好多馳宇恩小時候的照片。
許逆他的失眠癥向來嚴重,十二點過,他還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里不自覺地回想起這些天發生的所有事情,一幕幕像電影一樣在腦海里回放,不知道又過了多久,還是了無睡意。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只小貓在用爪子撓門,輕輕的,格外清晰。
許逆懷疑自己聽岔了,可是仔細聽發現那聲音持續不斷,于是他輕聲問道:“誰?”
門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許哥,你睡了嗎?”
馳錯怎么這么晚還沒睡,許逆無奈地嘆了口氣,從床上爬起來,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門外,馳錯坐在輪椅上,腦袋微微探出來,突然打開的門嚇了他一跳,身體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