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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沾了血,嘴角破了,顴骨處露出里面的淤青,領口也被人大力撕扯壞掉,胳膊上的舊傷又添了新傷,滲著血。
男孩伸手擦了把臉上的血,“謝謝。”
江兆走過來,上下打量他:“哥們,他們為什么打你?你搶人女朋友了?還是欠高利貸了?”
男孩沒回應江兆,目光掃過許逆,又很快移開,轉身就往巷子深處走。
他的腳步有點晃,卻走得快,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這性格也太悶了。”江兆撓了撓頭,“恐怕是太孤僻,才讓人逮著欺負。”
他又納悶:“你說他身上傷都那么嚇人了,怎么還跟沒事人似的?”
這要換了他,早躺地上了。
許逆看著巷子深處,想起男孩胳膊上縱橫交錯的疤痕,輕聲說:“可能是被打的習慣了。”
第23章 野火
chapter-23
回到家時,剛推開玄關的門,就聽見客廳里傳來許閔哲的聲音,很大,還帶著火氣。
“你他媽少給我蹬鼻子上臉!能過就過,不能過就滾!”
許逆的腳步頓住,郭柔的哭聲傳過來:“你以為我想不想嗎!若不是看在小郁還小的份上,我早就跟你離了!”
許逆走進客廳,看見許閔哲坐在沙發上,領帶扯得松,臉上通紅,應該是喝了酒。
郭柔站在他對面,眼睛腫著,圍裙也沒摘,許郁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輕聲哭泣。
“你真以為豪門太太那么好當啊,我告訴你郭柔,老子身邊不缺人,拿著老子給的生活費就少他媽管老子的事!”許閔哲怒極,不顧兒子在場破口大罵。
聽他這么說,許逆心里冷笑。
許閔哲倒是會裝,在外面風流,回家就對郭阿姨發脾氣。
他的繼母是一個很識大體很能忍受的人,這些年不僅把自己當作親生兒子看待,真正的愛他護他,做到一個母親的職責,也很少和許閔哲紅過臉。
許逆也確實是真心把她當作母親看待。
今天能鬧到這個份上,一定是被許閔哲逼急了。
其實要論豪門,許逆的媽媽才是正經八百的豪門。
許閔哲當年是入贅的上門女婿,按理說許逆該和媽媽姓,但外公最后還是沒這么做。
就連他現在做大做強的這個公司,其實也是當年他外公給他的,所以許閔哲才會斬釘截鐵地把許逆當作自己的繼承人。
當年不論他的親生母親如何強勢,許閔哲為了自己這個駙馬爺的位置都是能忍皆忍,以至于自己母親去世后,他就立馬按捺不住另娶了。
因為他拿捏不住這種經歷過雨雪風霜的鷗鳥,他只喜歡被豢養在牢籠中的金絲雀。
這些年許閔哲在外沒少留情,而郭阿姨給的底線是:只要不再生別的孩子,保證許閔哲只會有許逆和許郁兩個兒子,他在外面怎么鬧都行。
這次吵得這么嚴重,一定是在哪種下了種子被人找上家門了。
許逆故意弄出動靜,三人都回頭看他。郭柔擦了擦眼淚,勉強擠出個笑:“逆寶回來了?正好帶你弟弟上樓休息,我跟你爸有話要說。”
許閔哲瞪了郭柔一眼,又看向許逆,語氣也沒緩和了點:“回來了?在外頭沒把你野瘋了吧。”
許逆沒理他,走到許郁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小郁,跟我上樓。”
許郁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看了眼許閔哲,又看了眼郭柔,慢慢站起來,跟著許逆往樓梯走。
他帶著弟弟進了自己的房間,坐在床邊安撫他:“別害怕。”
許郁看向許逆,手還在抖,小聲說:“哥哥,爸他...他又在外面找人了,這次那個女人懷了孕上門找我媽要錢。”
許逆的手頓了頓,果然。
他想起郭柔這些年的樣子,對自己、對許閔哲、對這個家,已經可以說是仁至義盡。
“別怕。”許逆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哥在,是絕對不會讓你們受委屈的。”
許郁抬起頭,看著他,眼里水意氤氳。
“哥哥,你會幫我媽嗎?”
許逆見他那雙哭紅的眼睛,說自己會的。
“你好好上學,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許逆讓他睡在自己房間,關了燈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