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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啊,所以準備把水溫調高點,泡個熱水澡,然后讓你給我多按摩會兒,就當犒勞了。”
……還是不懂他到底有沒有那個意思。
但一起洗澡倒是沒什么問題。
開門,關門,淋漓的水聲很快響起,迅速浮現的水汽很快淋漓爬滿浴室里所有可供附著的地點,凌衡和鄧靖西分躺在長條形浴缸兩端,兩雙腿隨意的搭靠在對方身上,同一池熱水將原本就已經足夠親密無間的距離填滿到毫無縫隙,它鉆進他們身體的每一處,把同樣的溫度揮發進每一寸皮膚。
水面上漂浮著一層厚厚的泡沫,沐浴露濃郁的香氣將密閉空間填滿,凌衡靠在浴缸邊沿,仰著腦袋,整個人都被這一池熱水軟化,他發起懶來,不想再動彈,于是輕輕踢了鄧靖西一下,讓他過來替他洗洗頭發。
“不是說按摩?”鄧靖西一邊說一邊笑,人卻已經半跪著迎到他面前,靠著水流的波動將他們之間告急的距離給弱化:“頭抬起來,實在累,就靠著我。”
于是凌衡聽話地直起了上半身,姿勢變化,鄧靖西近在眼前,他臉上掛著水珠,下巴上沾著一片挪過來時染上的泡沫,凌衡笑著抬手去替他擦掉,任由他滿是洗發乳泡泡的手穿插進自己頭發里,然后開始輕輕揉搓。
他沒有像他說的那樣倒進他懷里,而是順勢摟上他脖頸,自然又親昵地歪頭看著鄧靖西,而后沒頭沒腦的開口說,我昨天做了個夢。
“夢見我什么了?”鄧靖西感到凌衡屈起了雙腿,貼近自己跪在之間的膝蓋和大腿。
“夢見咱倆高三那回圣誕節去街上當瘋子和人家對噴雪花,結果被群攻,倆人頂著一臉白沫子回家,把你媽媽嚇了一大跳。”
“是啊,也不知道是誰非拽著我去挑釁人家,打又打不贏,跑又跑不掉,惹得一身腥。”
“那又怎么樣?現在你想惹還沒地兒惹去,早就不準這么玩兒了。得虧那時候沒發生什么踩踏事故,要不然你還能跟我在這兒一起泡半夜澡?”
鄧靖西笑了笑,沒說話,任由凌衡無意義的重復著無意義的晃腿,重復著膝蓋蹭過他胸口的動作,在手上那堆泡沫多到開始往下掉的時候才重新開口。
他臉上還掛著笑意,語氣聽起來也足夠云淡風輕,卻讓原本已經開始享受服務的凌衡一下子又睜開了眼。
“倒也不是踩踏事故的錯,”鄧靖西的手掌蹭過凌衡紅紅的耳朵:“是我的錯。”
“所以你最好多拿我撒撒氣,命令我,吩咐我,多指使指使我,不要再忍受我,為了我退讓,不要因為我感到遺憾,覺得孤單。”
鄧靖西的手拖住凌衡的腦袋,很明顯的感覺到原先還懶洋洋借著自己的力昂著頭的人在一席話以后變得僵硬。目光從發梢回到眼前,面前的人皺著眉,紅潤的嘴唇微微張著,原本就又大又亮的眼睛因為不滿和心疼多出點成分不明的水色。
凌衡明顯是有點生氣的,如果不是在這里,不是在沒穿衣服又和自己抱在一起的情況下,他的這表情顯然會更有威懾力。鄧靖西不常見到他這樣子,凌衡臉上大多數時候都帶著嬉笑的表情,只有在這種時候鄧靖西才能意識到,他的長相氣質原本就和“有親和力”四個字沒什么關系。
冷臉的時候不多,所以很稀奇。鄧靖西盯著他目不轉睛,其實只是想多看看不一樣的凌衡,帥得挪不開眼的凌衡,但是落在凌衡眼里,這就變成了一種挑釁。
“所以你從出差那時候就開始胡思亂想了?”摟在他脖子上的一雙手松開,很快又貼上鄧靖西的臉頰,緊緊捧住,然后一把將他的頭發往上全都掀開,露出完整的一張臉:“你怎么回來的?工作到底有沒有結束?敢騙我你就死定了。”
“沒騙你,工作的確干完了,只不過……我改動了一下時間安排。”
三天的拍攝任務在飛機起飛前候機那會兒就被鄧靖西協商成了兩天,減去30%的酬勞折算成工作人員們的加班費,再主動包下一日三餐,實際上,鄧靖西這一趟來來回回,收支幾乎就打了個平手,如果不是奔著品牌聲量,他也許真的會推掉這個邀約。
但鄧靖西知道凌衡不會同意的,他連期待了那么久的日子都可以做出讓步,如果告訴他自己這個看起來很是瘋狂的計劃,自己大概連改簽航班的機會都沒有,亦或是到家的時候門鎖密碼就已經在沒有通知自己的情況下提前變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人已經到了他面前,不管他再怎么一時氣惱,那也總歸是高興的。
凌衡嘛,很好哄的,鄧靖西有的是手段讓他滿意。
于是鄧靖西很快開始鋪設陷阱,他微微偏開點腦袋,讓原本正對著的鼻尖錯開,而后有意無意往凌衡臉頰上蹭了蹭,聲音放輕,貼在他耳邊響起。
“好了,別生氣,任你發落行不行?”
“……別跟我來這套!先斬后奏,有一次就有兩次,如果下回……”
“好了,好了,下回的事下回再說。先把這次處理好好嗎?”
得寸進尺,鄧靖西開始用軟話和越來越近的距離讓凌衡被迫失去反駁的力氣。他吻上他嘴唇,溫和進入,纏綿交織,鄧靖西只會在這種需要討好的時候放慢速度,勾起凌衡的想法,讓他主動向自己索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