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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放假之前剛買過新的,爸你忘了?”
“哦,我給忘了,沒有就沒有,沒事,我就這么一問。”
鄧晟不說話了,換程倩婷接力。女人放下碗筷,看著自己已經(jīng)長成帥小伙的兒子,難掩激動的問他,西西,你明天就生日了,有沒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禮物,媽媽送給你。
“沒有。”鄧靖西言簡意賅,不是客氣,是二位給他的東西確實都已經(jīng)足夠豐厚:“衣服夠穿鞋子夠穿錢也夠花,不用禮物。”
“噢,”程倩婷一步步試探:“真的什么都不需要?”
“不需要。”
“那蛋糕呢?驚喜什么的,也不需要?”
“不愛吃蛋糕。”鄧靖西在聽見‘驚喜’二字的時候顯而易見皺起眉頭:“驚喜更是大可不必,我不喜歡那種突然蹦出來嚇我一大跳的先驚后喜。”
“好吧。那我明天就炒幾個你愛吃的菜,早點關(guān)麻將館的門回來陪你,怎么樣?”
“可以。”
對話到此結(jié)束,鄧靖西把沒吃完的飯放下,只說吃飽了,就一頭扎進(jìn)了房間里。他氣不打一處來,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為什么自己會因為凌衡和別人出去玩沒帶他而如此介懷。想不明白,鄧靖西把很久沒用的mp3掏出來插上耳機(jī),坐到窗前的畫架面前,漫無目的地開始在空白的畫布上動起手來。
第7章 橙子是唯一的水果
鄧靖西的美術(shù)天賦被發(fā)現(xiàn),始源于幼兒園時候的圖畫游戲,學(xué)校提供了每個小朋友同樣的幾只蠟筆,紅橙黃綠紫,連彩虹都畫不出來,可他卻在別的小朋友都只會亂涂一通的時候,用這樣簡單的工具照著圖畫書上的展示作品,畫出了一副看得出場景,且色彩搭配和諧有致的日落圖。
程倩婷去接孩子的時候,孩子還沒看到,先收到了走在隊伍最前頭的老師遞來的一副畫作。她原本還想著老師干嘛把她的畫送給自己,結(jié)果下一秒,那位老師就難掩欣賞的跟她說,西西媽媽,您家鄧靖西好像對色彩和畫面這方面很有天賦,您考不考慮送他去廣場旁邊的文化館體驗一下美術(shù)課?也許他會喜歡。
一路上,程倩婷將那副畫作在手里翻來覆去,愛不釋手的看,想著老師剛才那幾句話,心里樂開了花。一回到家,她就把那幅畫擺在了進(jìn)門最明顯的桌面上,在鄧晟回家看見那幅畫的第一時間就告訴他,這是你兒子畫的,是不是很好看?
“西西畫的?”鄧晟有點不敢置信:“他這么小,能畫出來這個?”
“是啊,老師說我們西西很有天賦,說他對顏色很敏感,把什么什么漸變,什么什么冷暖的配得很好。她建議我周末時候帶西西去文化宮體驗一節(jié)美術(shù)課,說他會喜歡。”
“那就去唄,反正體驗課不要錢。”
“那萬一西西說想學(xué)畫畫怎么辦?”程倩婷面上露出點糾結(jié),口氣里卻帶著試探和期待:“我聽別的家長跟我說,學(xué)畫畫很貴的,學(xué)費(fèi)貴,畫具顏料那些也貴。”
“貴怎么了,只要西西喜歡就讓他去學(xué)。孩子有特長不是好事嗎?大不了我以后多出點車,錢不夠了還能賺,起碼追得上西西長大的速度。”
就這樣,在一節(jié)免費(fèi)的體驗課之后,鄧靖西在自己的意愿和父母的詢問下開始正兒八經(jīng)學(xué)起了美術(shù)。一開始只是愛好,因為畫得好,被老師幾次三番問過要不要走藝術(shù)生的路,但小學(xué)初中時候鄧靖西成績一直都不錯,他自己沒這個想法,程倩婷和鄧晟也決定尊重他自己的選擇,沒有過多的勸說。
直到高中時,鄧靖西去上了一個月的課,在第一次月考里把150的總分考出了以前100分都沒拿過的60分新低,而后又接二連三好幾次在小測試?yán)锞S持著這個低值。鄧靖西在老師的偏科談話和自己的認(rèn)真思索后覺得,自己也許可以去試試走專業(yè)道路,為自己前途未卜的大學(xué)找個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