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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穿過□□只是一瞬間的事,而腐敗需要長年累月的滲透。阿聲相信他能守住本心,萬一中的萬一,他也被同化,枕邊人肯定能及時察覺,她還有抽身的機會。
阿聲的話語沒多深情,動作也不刻意,這股自然里卻蘊藏著他們相識初期難覓的信任。
舒照莫名松快,輕輕扯了一下她的臉頰,“我還不是什么大目標,只想安安穩穩工作,掙錢養家,平平安安退休,安度晚年。”
對于一個特殊警種的民警來說,這個愿望樸素又奢侈。
阿聲沒想過那么遠的未來,只想著明天金價能漲多少。
她說:“不遭人妒是庸才。像我只開一個小柜臺,賣得好的時候,都有人看不順眼。你那么年輕又有能力,遲早能成長為別人的大目標、眼中釘,自己當心啊。”
舒照聽完前半句,警覺起來,后半句挨夸尾巴都翹不起來了。
他問:“有人找你麻煩?怎么不跟我說?”
阿聲:“沒那么嚴重,肯定有人看不慣。”
她懷疑舒照會不會又跟片警打聲招呼,讓幫忙照顧一下之類。疫情期間以為他只是一個熱心警察,她數度借用他的超能力。現在他們準備結成一個利益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行事不能再那樣高調。
她說:“有事辦不了肯定會找你幫忙,我又不傻。沒找你說明我自己能搞定。而且黃金可是熱門的洗錢工具,會不會有人滲透不了你,找我下手啊?”
舒照輕輕嘆了一口氣,“我就怕這個。我老大這方面就很注意,就連我們這群跟他走得最近的人,都沒見過他的家屬,只大概知道在哪個單位上班。”
阿聲正好開口:“所以啊,我們兩個最好不要在明面上有太明顯的聯系。”
這是干他們這一行的常態,比常人更注意保護隱私,相當于變相劃出楚河漢界。
舒照默了默沒接話。
阿聲推了推他,無所謂地說:“反正你和我平常都各有事要忙,白天見不上面,晚上在家見面別人也不知道。”
這座城市節奏奇快,很多人習慣了這般生活,各自忙碌,以個體或小家庭為單位參與社會活動。
她開玩笑道:“我都怕某天你同事來找我說事。”
那可得是出大事。
舒照說:“知道了,盡量不讓老婆操心。”
阿聲一愣,手肘搗開他,“誰是你老婆?”
舒照:“我也不知道,反正在茶鄉時有人喊我老公。”
阿聲氣樂了,又是一頓拳打腳踢跟他打鬧。
舒照捉住她的腳踝,按下,略顯正經:“你這個房子還有多久到期?”
阿聲:“干什么?”
早過了租房合同期,房東一直沒漲租,也沒再簽訂新合同,她習慣了就沒想過搬走。
舒照:“我想在附近租個兩房一廳,搬出來跟你一起住,你能像以前一樣有一個獨立書房,咪咪的活動地方也大一些。”
阿聲來海城后,生活空間急劇壓縮,快樂也隨之被擠走一部分,太小的地方總像宿舍,不像家。
舒照見她沉思,看到希望,說:“這個小區就有一套兩房一廳在出租。”
阿聲瞪大眼睛,“有備而來啊?!”
舒照做事總是潤物細無聲,等她察覺到具體方案時,其實他早已鋪好了路。
橫豎生活環境變動不大,阿聲還不用出房租,定下新的租房后,慢慢開始收拾東西。
她挑工作日搬家,電梯相對沒那么繁忙。
舒照剛好要開會,過不來,給她發了搬家紅包,說等晚上他回去收拾。
阿聲也不客氣,給多少都收著,相當于他墊付了搬家工人的費用。
她監工一天也累了,躺在剛擺好的沙發上。
舒照開了密碼鎖進門了,手里拉著一只行李箱,跟當初他去茶鄉差不多的行頭。
阿聲支起腦袋,問:“就這點東西?”
舒照:“宿舍還剩一點,留著值班時候用。”
她撐著沙發要起來,舒照忙說:“你躺著吧,搬家累了一天,我來收拾。”
舒照脫了夾克,只穿一件短袖忙活,逐個拆箱,把東西按照印象中的位置歸位,拿不準時就問她兩句,或者擺了再說,領導沒發話就是做對了。
后來熱得不行,他干脆脫了短袖,光著膀子,像個泥水佬一樣,搶了快遞員的分揀活。
阿聲在后面看得出奇,笑問:“這才2月,有那么熱么?”
“情緒激動。”舒照頭也不回,從紙箱掏出一個膠袋,把冰箱貼逐個貼回原處。
她瞄了一眼,每一個竟然都在原來的相對位置。
阿聲又盯了一會他的后背,懷疑眼花,探身湊近瞧。
舒照的肩胛骨附近爬出了一條細細的“肉蜈蚣”,她之前要么摟他的脖子,要么抱他的腰,一次也沒攬到他的背肌。
她忍不住摸了一下。
舒照扭過身,旋即領悟,說:“舊傷而已。”
阿聲:“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