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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只是想起水蛇,一下沒想起他們過去的互動。
目睹大尺度的場面,她很難傷春悲秋;但想起了這個人,她也很難再專心看秀。
大庭廣眾之下,阿聲走著神,身體起了久違的變化,濕濕涼涼的。
她大概也不是想他,只是曠久了,想找一個人做。
處在特別的環境里,她的反應隱秘而合理,她多了一個原諒自己的正當理由。
散場,阿聲和倪諾隨著人流取回手機,重新呼吸露天的空氣。
倪諾撓撓頭問:“老姐,你覺得怎么樣?”
阿聲說:“太可怕了。”
竟然會想起前男友。
倪諾猛點頭,像彈簧當脖子的木頭玩偶,腦袋震顫。
他罵了一聲,說心理陰影。
阿聲知道他誤解了,但她又不能提前男友。
除了找她協助調查的警察,她跟誰都沒提過水蛇。
他像蛇精一樣消失了,只留下一團迷霧。
倪諾看阿聲似乎還沒走出情緒,又說:“老姐,我們去做個馬殺雞放松一下吧。”
倪諾提議不錯,但帶錯了路。
放眼望去,一路倒很多燈光艷麗的按摩店,路邊更多衣著清涼的女人,一雙雙眼睛主動掃描過路男客。
阿聲又想起了水蛇,瞥見他鉆翠峰巷那一次。
如果那是在夏天,翠峰巷的發廊妹應該也穿得這么清涼。
他是否承認鉆進翠峰巷不再重要。他已經消失,不可能再改寫她的記憶。
水蛇在她的人生里也只留下了記憶。
人腦是一臺精密的機器,但存儲空間有限,總有一天,新的記憶會不知不覺覆蓋掉不再重要的舊日痕跡。
倪諾的聲音打碎她腦海里的幻象。
他略顯難堪,說:“我們好像走錯路了。”
阿聲許是來過類似的地方,相對淡定,抱著胳膊揶揄:“我還以為你想來。”
倪諾:“怎么可能!”
最后他們改道去酒吧。
阿聲端著半空的酒杯,微醺之際,又想起水蛇從天而降,救走被下藥的她……
想吧想吧想吧!
阿聲放任自己思緒,出來旅游,最重要的是開心。
想到后來,她加入一些想象,陪她來泰國的是他,扶她回酒店的也是他,混淆了記憶與想象。
阿聲揉著發疼的腦袋醒來。
“醒了?”是小姨的聲音。
這趟旅游一行六人,為了安全和不必要的浪費,酒店定了標間。阿聲和小姨一間。
阿聲不好意思地笑笑,“昨晚跟老弟喝多了。”
小姨笑道:“出來玩就是要盡興。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阿聲不敢搖頭,只說:“沒有。”
小姨:“昨晚你回來還一直說話,我還以為發燒糊涂了,嚇到我。”
“哪有那么脆弱。”阿聲又關注到重點,問:“我說了什么話?”
小姨:“一時忘了,好像是一個名字。”
阿聲刻意看了眼小姨的表情,生意人不喜形于色,一時難以判斷不是給她留面子。
小姨問她要不要吃早餐,餐廳還沒關門。
阿聲利索地起身洗漱。
幸好她在旅游,美景、美食和新體驗奪走她的注意力,水蛇只像蛇一樣閃現在她的腦海,碰到生人就游走了。
何況生人還是一個警察。
阿聲昨天拍了一張出現泰文的街頭照片,發給舒警官:舒大哥,我真的來泰國了。
他今天才回復:抱歉,昨天有事沒看這個手機。去旅游了啊。
看來跟水蛇一樣,也有不止一部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