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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照:“我還得謝謝你夸我有色相?”
阿聲:“難道你以為我來者不拒,什么歪瓜裂棗都要?”
罵不過癮,阿聲趁紅燈駐車,掐了一把他的大腿肉。
舒照遲了一步,擒住她的手。
兩只手纏打起來,一黑一白,一大一小,肌膚直接摩擦,不再隔著衣服,不再只有目光膠著,不再只有她單方面主動。
他的手掌干燥而粗糙,寬大且有力量感。她的相反,滋潤而細膩,纖瘦玲瓏。
舒照搓揉著,曾遺留在他手機上的香味擴散,清冷幽甜,難以定義像什么花的氣味。
綠燈放行,舒照松開她的手,“專心開車。”
阿聲明顯感覺到他刻意收著勁頭縱容她打鬧,帶著一種變相的體貼。她再打一下他的胳膊,才扶回方向盤,“好好認路,下次你開。”
回到云樾居,舒照掏出手機,放在床頭柜,無形交付出信任。
“幫我充電。”
看他如此配合,阿聲心底微妙。信任初步建立,她當著他的面,給手機插上充電線。
舒照:“我看里面有個淋浴間。”
阿聲:“花灑摔壞了,360°漏水。”
舒照:“我?guī)湍銚Q一個。”
阿聲:“現(xiàn)在?”
舒照:“剛回來路上,快到小區(qū)門口有個五金店還開門。”
阿聲冷冷澆滅他想“單飛”的熱情,“你喝酒了。”
“沒喝多少。”舒照扔出一句每一個酒鬼的經典臺詞,走到玄關換下快爛掉的一次性拖鞋,回頭見她跟上,果然是一起去的意思。
阿聲:“遠不遠啊?”
舒照:“百來米,前面路口進去兩三家店面。”
阿聲想了想,“有點印象,剛沒走那條路啊。你真眼尖。”
舒照:“送外賣認路練出來的。”
阿聲哼笑一聲。
晚上十點,天冷行人稀少,阿聲和舒照并排走,中間隔了一個身位。
轉過街角,五金店還開門。
阿聲喃喃:“還真是這個店。”
舒照跟老板講話,阿聲百無聊賴蹲下擼店里的黑貍花貓。
沒一會,舒照的聲音頭頂上方響起:“這個行嗎?”
阿聲隱約看出花灑跟家里差不多大小和輪廓,“你挑吧。”
舒照:“浴室門鎖也壞了,要一起換嗎?”
阿聲搓著貓尾根部,黑貍花咕嚕咕嚕雷震,屁股高撅。
她仰頭微微皺眉。誰聽不出來他要換鎖防狼。剛剛建立的信任和曖昧搖搖欲墜。
老板立刻拿來一個帶把手的門鎖,“浴室一般用這種尺寸,要是不合適你再來跟我換。兩個一起拿算你便宜一點。”
舒照忽視她的表情,說:“我沒帶手機。”
阿聲起身掃碼付款。
回到家,阿聲脫了外套:“你慢慢修,我先洗澡。”
多虧她昨晚的舉動,急速消弭陌生男女同居的尷尬,舒照初步建立反射弧,自如面對她一切奇葩行徑。
他一頓,明顯不解和排斥,但他反抗阿聲,等于她反抗羅偉強,無效。
阿聲調侃:“難道你想跟我一起洗?”
幸好阿聲也算一個技工,家中工具箱里應有盡有,舒照搬來立刻開干,速戰(zhàn)速決。
他在浴缸注滿水前換掉壞的花灑,換門鎖時,阿聲在他身后的浴缸邊脫衣服。他想起中學時代看的小電影,風情萬種的女主人和平平無奇的維修工,女主人略展風騷,維修工就淪陷了。
舒照和阿聲現(xiàn)在演繹另一種健康的小電影。
阿聲像美人魚擱淺,擰過身扒著浴缸沿,下巴墊著手背,看他要在門邊磨蹭到什么時候。他耳廓依舊通紅,不知道酒勁未消,還是燥熱。
“噯。”她吹狗哨似的,懶懶散散喚他。
舒照:“說。”
阿聲:“那么兇。”
舒照緩了口氣,低頭,緊繃腮幫子,用鉗子使勁絞斷長了一截的連接片。
冬夜寒涼,他的后心憋出一層薄汗。
電動螺絲刀噪音響起,似乎幫忙攪亂他的浮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