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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親我一下就告訴你。

阿聲的語氣詞“噯”成了她獨(dú)特的馴狗詞，逐步幫舒照建立條件反射，挑戰(zhàn)他作為男人的底線。

男人當(dāng)然沒有底線，他只能選擇暫時不做男人。

舒照噌地?fù)沃「籽仄鹕恚瑴喩韲W啦啦滴水，像一片剛出火鍋的豆干。他長腿靈活地跨出浴缸。

阿聲扭頭，正要罵人，先注意到他竟還穿著黑色四角褲，剛剛她誤以為是蓋著“水蛇”的毛巾。

四角褲變成五角，新的角跟固有的四角不在同一個平面，“水蛇”快要出洞，也不知道是原始長度還是發(fā)胖了。

她叫道：“你怎么泡澡還穿褲衩？”

舒照：“順便洗了。”

阿聲：“你……”

舒照：“省事。”

阿聲：“神經(jīng)病！”

她對事又對人，心里罵他是偽君子。

舒照：“男人都這樣，你不知道嗎？”

他背對她，彎腰脫下黑褲衩，兩瓣緊實的臀連著長腿，沒有分界的曬痕，從上到下蘊(yùn)含著流暢的勁力。這副光溜溜的背影毫無征兆出現(xiàn)在阿聲眼前，禮尚往來似的。誰叫剛才他也看了她。

舒照拿過五斗柜上的干毛巾擦身。

阿聲轉(zhuǎn)身背對他，陷入沉思。

她懷疑這人性無能，喪失男人自信的根本，可能會更變態(tài)。

這不太妙。

她寧愿他是一個正常男人，可控性稍大。

舒照穿上短袖睡衣褲，寒意襲來，但他沒有長款。他去而復(fù)返，問：“我的二手機(jī)呢？”

浴缸里的背影伶仃而赤裸。

阿聲頭也不回，慢悠悠往肩頭擠海綿浴球的水。水珠刷過她白皙細(xì)膩的后背，滴滴答答落回浴缸。

“不著急，等我洗完給你拿。”

舒照皺了皺眉頭，披上薄絨開襟衛(wèi)衣，出主臥陽臺抽煙。

阿聲洗好出來，玻璃格子門上映出水蛇的側(cè)影。

他坐在花盆邊的椅子，不時往花盆彈煙灰，不知道在瞎想什么，也不怕冷似的。夜間氣溫11c，他要是起雞皮疙瘩，腿毛都能綻放。

舒照抽了兩根煙，進(jìn)屋順便帶上門，拉上落地簾。

阿聲早已躺上床，留在被面上的兩條胳膊穿了長袖。

一起待過浴缸，舒照懶得做無謂的掙扎，脫了外套鉆被窩。

阿聲蹙眉，“洗完澡又抽煙，臭死了。”

舒照平常扎在男人堆，大家都是一個風(fēng)味，平常沒感覺，第一次被人嫌棄臭，他側(cè)頭聞了下肩頭，然后，大言不慚：“我沒聞到。”

正好可以驅(qū)蟲。

阿聲裹得像一條蟲，在被窩里踢了他一腳。

舒照躺平?jīng)]鳥她，不耐煩扔出兩個字：“睡覺。”

阿聲又踢一腳，踩到他的小腿，像磨上絲瓜絡(luò)，觸感新奇。她沒再挪開，往上滑，故意拱火。

舒照推開一次，她的腳裝了彈簧，轉(zhuǎn)瞬又彈回原處，往復(fù)摩挲。

屬于女人的味道四面八方襲來，來自輕柔的被子，軟硬適宜的枕頭，還有縷縷發(fā)絲，密不透風(fēng)網(wǎng)住他，令他透不過氣。

他忽地詐尸一樣坐起身。

阿聲嚇一跳，以為他要反攻，局面掌控權(quán)要旁落。

舒照生硬地說：“我再去洗個澡。”

阿聲收回腳，“洗干凈點(diǎn)，臭死了。”

舒照剛要回嘴，給她打斷。

阿聲：“又想說男人都這樣？”

舒照：“你多見識幾個就懂了。”

阿聲嗤笑一聲。

舒照摸黑回到浴室，掩上門。他料定阿聲不會再回來，仔仔細(xì)細(xì)洗了澡。

浴缸原本清透的水，射入一注別樣的渾濁，然后跟隨沐浴露的泡沫，咕嚕嚕消失進(jìn)下水道。

水流聲混著壓抑又松快的喘息。

舒照抹了一把水珠淋漓的臉，至少可以清心寡欲一兩天。

舒照出來，只聽阿聲沒了動靜，朝向他那一邊側(cè)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