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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被重物擊中后腦勺后,他強撐著走了幾步回到床上,只是還沒在床上坐下,就失去了意識。
他在監(jiān)獄里的醫(yī)院呆了幾天。
昏迷的時候,沈遙的臉一直在腦海里轉(zhuǎn)。
他看到,在校門口那間面館,十六歲的沈遙斜挎著一個少女小背包笑盈盈地走進門口,大大咧咧地在他面前坐下。
她托腮看著他,滿眼笑意:“新來的同學,你好呀。還記得我不,我和你一個班的,剛好坐在你前面呢。”
他一句話沒說,甚至連頭也沒抬。
沈遙也不泄氣,一直盯著他的臉,像要在上面鑿出個洞來。
他視若無睹。
靜了一會,又聽見她可憐巴巴地說:“新來的同學,你抬頭看一下我,可以嗎?”
路照拿著筷子的手頓住,思考了一陣,然后真的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沈遙見他終于抬起頭,又黑又亮的雙眼笑意更深,她朝他伸出手,打招呼:
“我叫沈遙,嗯……是你未來的女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覺得還是高中那段輕松點,下本不搞這么沉重的了。
第80章 真相(上)
吳蕙萍回桐安后, 沈遙也回到電視臺上班。
她走進電視臺大門時,原本嘈雜的大廳瞬時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 不少人都開始交頭接耳說著悄悄話。
沈遙自然知道此時自己已經(jīng)成為了他們談論嘲諷的對象, 對于這個事實,她心里也沒有太在意。
最傷心難過的階段都已經(jīng)過去了,除了路照,已經(jīng)沒有別的事情能擾亂她的心情。
同事們的冷嘲熱諷, 嚴思微的刻意疏遠, 還有那些陌生人形形□□的目光,包括外出采訪時,愿意和她一組的全是新來的實習生。
對于這些,沈遙全都置之不理。
只是說來有些奇怪, 自從上次和鄭覓去監(jiān)獄里看路照過后,她和鄭覓的聯(lián)系倒是多了起來。
偶爾, 鄭覓會去接她下班帶她去吃飯,周末還說要陪她逛街買衣服聽音樂會,沈遙拒絕了幾次后, 有些不好意思,便答應了。她大概也知道這是路照的意思。
路照怕她悶著, 所以就叫鄭覓帶她出去透口氣。她在這個城市,除了董浩江以外, 已經(jīng)沒有別的朋友了。
但因此,辦公室里的流言又開始滿天飛,越傳越離譜。
沈遙無心理會, 更加賣力地工作,在本季度末沒想到還真的評上了“優(yōu)秀記者”。
評上“優(yōu)秀記者”那天,沈遙叫了董浩江一起去酒吧喝酒。
她徹頭徹尾喝得爛醉,她甚至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半夜在床上醒來,喉嚨干澀得不行,她穿著拖鞋打開房間的門,客廳里竟然還亮著燈。
董浩江蜷著身子窩在沙發(fā)上睡覺。
沈遙定定地看了兩眼,喉嚨更加干澀。
喝完水她把客廳的燈關了,回到房間卻再也睡不著了。
她又開始給路照寫信,一直寫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去上班的路上,她順便把信拿去寄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她陸陸續(xù)續(xù)收到了路照的回信,路照在信里告訴她,他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他說,他想對她說句對不起。
他說他想起了元旦那晚的妒忌,想起了在車站那個急促的擁抱,想起了旅館里的那個廉價的生日蛋糕,想起了滂沱大雨傘下青澀的吻。
他還想起了在衣柜底下放了那么多年的刻字口紅。
他說,他終于知道這些口紅是送給誰的了。
12、27、46
這是她高中三年的學號。
他在信里寫道——
沈遙,或許你不知道,在你面前,我時常感到自卑。
當年,我一直逃避你,不敢給你任何承諾,我甚至沒有勇氣接受你的喜歡,因為我不知道我會成為一個什么樣的人。
我的家庭讓我感到屈辱,我害怕被你看到我的另外一面。在那灰暗的一面,我的形象并不光輝。我的媽媽是情婦,我的爸爸是貪官,而我,是一個永遠都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忍受著另一個家庭無盡的辱罵。
你問過我,當初我為什么會從省城離開到桐安這個小鎮(zhèn)念書。其實我是被人趕走的,那個女人只是說了一句話就能讓我離開那個家。
那時候,我就知道我的命運不是由自己來決定的。
直到高考成績出來,我終于看到了未來的希望。我以為我終于可以擺脫這個家了,所以我想給你一個承諾。
我想把這些口紅,送給你,對你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