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有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已經是這個月里的第二次了。
他又夢到了那滿地堆積的黃葉,自行車上摟著腰的男女,一路的笑鬧打罵聲,自行車鈴響的余韻飄散在那窄小的巷子, 冷冽的空氣里還留有清晨豆漿研磨的香味。
這是那天沈遙看的電影里的場景。
他分不清楚自己為何總是夢到這一幕, 明明是電影,但漸漸的故事的主人公變成了他和她,他和沈遙穿著一樣的校服,藍白色條紋, 寬松款式,清晨的天空干凈得沒有云, 沈遙眉眼彎彎一手摟著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后背,時不時扯著他校服的袖子撒嬌, 姿態親昵:
“路照,要不我們這周六去看電影吧。”
“不行。”
“為什么?”
“上次我們說好了, 你語文考到一百分,我們才能去看電影。”
沈遙不滿, 往他后背捶了一下,力氣不大,但他握著自行車手柄的手抖了一下, 車子往右邊一拐,沈遙嚇得趕緊抱住他的腰。
他喉嚨一動,身體有一霎僵住了,因為沈遙胸前的柔軟壓在他的后背上。
沈遙越抱越緊,蹭了蹭:“我就差兩分就到一百了,你不能通融一下嗎?”
“不能。”
沈遙松開手:“討厭,不喜歡你了,以后都不想和成績好的人談戀愛了。”
路照腰間一空,停下車回頭看她,只是剛轉過頭場景一下子全變了,畫面切換到了那天在家里,她彎起嘴角回答他的問題,笑里閃著淚光:
“還能為了什么,當然是因為喜歡你啊。”
“那現在呢,還喜歡我嗎?”
“不喜歡了。”她說得極其認真。
路照就是在這個時候從夢里驚醒了過來。
他一手捂著心臟,眼睛緊緊閉著,呼吸急促,一時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他從沒想過會夢見沈遙。
沈遙不是一個重要到會在夢里遇見的人。
她只不過是他漫長人生中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客,或許連過客都稱不上,只是一抹了無生氣的虛影,偶爾纏上了,也能迅速脫身。
心跳漸緩,路照睜開眼,不經意間瞥到床頭那個白色的枕頭,繼而又想到原先使用它的那個人。
心又亂了。
他把那個白色的枕頭重新放進衣柜,只是剛合上衣柜的門,他又把那個枕頭拿了出來,這回直接把它扔到了門口的垃圾桶里。
以后都無需記掛了。
洗浴間里的牙刷和杯子前幾天他全換了,情侶款的物件,留著一只沒意思。
只是客廳里的抱枕始終躺在那,一動不動,像一具冰冷的尸體。
路照洗漱完在客廳站了好一會,窗外漆黑,寂靜無聲,月亮像被一根線虛虛地吊著懸在半空,烏云給它鋪上了一層銀灰色的布,掩去了一半的光,照不亮天空,也照不亮地面。
路照在沙發上坐下,打開電視,鬼使神差地把沈遙那天在電影院里看的青春片看了一遍。
他那天出去接了幾次電話,回到座位也是心不在焉,匆匆看了幾眼,根本不知道這是一個什么樣的故事。
他好奇,他想知道為什么沈遙哭了。
只是電影完了,他也沒找到答案。
電影結束的時候,天亮了,陽光透著窗簾照射進來,屋里沒有開燈也不覺得暗。
路照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猛然看到旁邊放著的抱枕,停下動作。
青綠色的抱枕布面上有一滴血,像是被針扎的。
那一滴鮮紅的血在他的心口處纏了一天。
晚上八點,路照在j城大劇院里聽著音樂會,演奏正值高潮,他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沈遙的號碼出現在屏幕上方,他的眼皮子猛地跳了一下。
若無其事地在座位上安坐了幾秒,耳邊激蕩的是恢宏的樂章,心頭是那一滴纏了他一天的血。
手機屏幕仍亮著,路照掃了一眼,喉嚨動了動,抬起頭來望了一眼舞臺,終是手忙腳亂站起身走了出去。
他急步走到大廳,接通了電話。
那頭傳來一個聲音,卻不是沈遙:
“喂,你好,請問是我們遙兒的男朋友嗎?”
此時,在璧玉ktv內,一群人正圍著沈遙的手機繞成一圈,拿著手機的嚴思微自然是這圓的中心,沈遙被隔絕在外,臉已經黑了一半。
今天是嚴思微的生日,電視臺的同事們約了一塊兒出來給她聚聚,最終定在了市中心這,不少同事都帶了男朋友或者女朋友過來。嚴思微在前兩天就一直攛掇她把男朋友帶過來,說是想要見見家屬,增進同事之間的感情。
無論沈遙怎么強調,嚴思微都不相信她沒有男朋友,畢竟那天是她自己言之鑿鑿地說那條裙子是男朋友買的。
沈遙那會兒隨口糊弄了過去,沒想到現在報應來了。
生日會剛開始,就有人拿著透明的塑料袋過來收手機,說是為了保證大家專心陪主人公過生日,不許有人在聚會上玩手機。沈遙自然也沒有意見,乖乖地把手機交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