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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說:“不是你陪我,是我們一起去。運動會那天你不是摔倒了嗎?”
許卉眨眨眼:是啊,可是也不至于要去看老中醫吧?
沈清辭忽然臉有點紅:“嗯我知道你是因為邁步的時候不方便所以才扭傷腳的。”
許卉聽懂了,臉更紅了:“哦。這你都知道啊?”
沈清辭順嘴說:“知道啊,你每次都會穿那條黑褲子,那天你換運動褲前也穿了的。”
然后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干咳一聲,生硬地轉移話題:“你是不是沒有去看過?你有沒有想過,萬一高考的時候不方便會怎么樣?”
既然沈清辭都把話說那么明白了,許卉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想過,聽說可以提前吃藥,把時間推遲。”
沈清辭說:“藥物傷身,而且也不一定有效,萬一沒有用怎么辦?你跟我去找他看看,調理一下,還有幾個月,能多幾分把握也是好的。”
許卉沉默了一會兒,終于說:“你為什么要這么幫我?這明明……不是你應該做的事。”
沈清辭看著她,很認真地說:“因為我想將來還能見到你。我知道你的第一志愿是京市大學,我會努力考過去,我希望你也能順利的考上。”
這無疑于告白了。
倆人在寒風中吹了半天,吹得腿都要麻掉了。
許卉忽然一垂眼皮:“那就走吧。”
沈清辭笑得很開心,他走在前面帶路,倆人一起搭了公交車,去了一個比較高檔的小區。
敲開房門,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熟悉的欠抽的臉。
柯以賢掀掀眼皮:“沈清辭,你帶許卉來干什么?我爺爺當初說好了只看你一個人的!”
沈清辭剛得到了許卉的答復,自然是不懼他的挑刺的,笑瞇瞇地說:“過年好啊八賢王。”這是拿他最高名次不過第八,再也突破不了的事情嘲他。
柯以賢飛快轉頭看了眼身后,發現沒有長輩過來,沖他比了個中指:“我插/你燒包!”
“以賢,是清辭來了嗎?快讓人進來。你倆感情就是好,在大門口都能聊上……喲,這小姑娘是誰呀?”一個系著圍裙的中年婦女從里面走出來,看樣子像是柯以賢的媽媽。
許卉忙跟著沈清辭的介紹叫了聲阿姨好,柯以賢翻著白眼嘟囔著誰跟他感情好,沈清辭樂呵呵地裝沒聽見,幾人換了鞋子進了房間。
柯媽媽說:“清辭,小卉,喝口水再過去吧。”
沈清辭說:“謝謝阿姨。”
柯媽媽卻說:“你可別謝我,這道門我能讓你帶她進來,書房的門我可沒權利。”
沈清辭苦笑道:“這是當然,我會靠自己。”
剛才在大門那兒,柯以賢堵著人不讓進,這回倒是來了興趣,催促著沈清辭快點喝水,一個大老爺們兒喝個水這么文雅,跟小姑娘似的,趕緊喝完了去叫門,他可想看沈清辭出丑了。
沈清辭對著柯以賢,又恢復了他橫任他橫,我自巋然不動的狀態,任他怎么催促都不理會,慢條斯理喝了盅熱茶,看許卉也放下杯子了,這才一齊起身,準備去敲柯以賢的爺爺柯爾的門。
柯爾的門其實并沒上鎖,只是虛掩著,沈清辭敲了敲,聽到里面傳來“進來”,他推開門,卻沒敢進,只站在門口張望:“柯老,我帶了個人來。”
“嘖,你這小子,我不是跟你說過,我答應看你,是因為你家老頭的交情嗎?你家老頭跟我交情,也就看你一個人兒的。你真以為你家老頭兒面子比天大啊?”
得,這位雖然長相和柯以賢南轅北轍,但聽這話就是鐵打的祖孫。
都一樣欠抽。
許卉沒敢吭聲,聽一老一少打嘴仗,沒幾個回合,沈清辭無奈道:“柯老,我明天就走了,你就當少看我一次,幫我朋友看了就行。”
“喲,你小子是早想著這招,在這等著我吶?我說了今天要看你了嗎?不是上周才瞧過?”
其實柯爾是早就松了口,但就是嘴上咬得緊,故意逗人。沈清辭明知道也沒轍,只得好說歹說,拿自己最后一次診脈的機會換了給許卉診脈。
柯爾說累了,口干,打發一旁看熱鬧的孫子去弄杯熱茶,終于讓倆人進了屋子。
柯爾讓許卉伸出手,許卉大大方方伸出手,柯爾手還沒搭上去,先問她:“他拿最后一次瞧病的機會換給你,你就這么心安理得?”
許卉大大方方道:“沈清辭把自己的機會換給我,我身為他的朋友,領情就是。至于他損失掉的機會,等一會兒您給我瞧了,我再為他求情就是了。”
柯爾樂了,笑得胡子一翹一翹:“你這小女娃有點兒意思,難怪他看中你。”說罷開始給她診脈。
兩只手細細診過了,柯爾隨手拿過桌上的紙筆開方子,寫好后對沈清辭笑罵道:“臭小子,如你意了,快把你的爪子伸出來讓我捋捋。”
沈清辭討好地伸出自己的狗爪子,柯爾也細細診過了,說了不礙事了,藥方還照上次的抓,再吃三副。三副過后,自己找機會滾來見他。他一把老骨頭,就不去瞎折騰了。
事情辦完,也快中午了,柯媽媽招呼二人留下來吃飯,沈清辭倒是無可無不可,反正他在柯家也吃了好幾頓飯了,無非就是跟柯以賢搶菜,還挺有趣味的。
許卉卻犯了難。
她是被沈清辭打著團委辦公室出板報的旗號給約出來的,這種差事哪有管飯的?便提出要走。
沈清辭也想到許卉留下來吃飯容易,但回頭不好解釋,于是婉拒了柯媽媽的邀請,與柯家人道了別,先把許卉送了出來。
許卉想著剛才的方子,犯了愁。
出來看趟病容易,回頭撒個謊就解決了。
可這藥方開了就得用上啊,不然病不是白看了?
她怎么解釋這個藥方的來歷?難不成跟人說,她去校團委辦公室出板報,然后偶遇老中醫,老中醫見她骨骼清奇,于是主動給她號了一脈?開了張方子,給她治月經不調?
沈清辭也有些卡殼,他是真沒想到這個,有心想說他的房子沒這么快退,要不把這方子給他們家的林伯,讓人每周燉了藥給送來,又覺得這樣太興師動眾了。
最后折了個衷,沈清辭預付了一家藥店一些費用,讓每周給燉藥,許卉到點兒過來領藥湯喝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