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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不止是封鈺,很多學生都想問的。就連不支持過早戀愛的許卉都不禁把疑惑的目光投到了張老師臉上。
但姜到底是老的辣。
張老師推了推眼鏡,微胖的臉上和藹地微笑著,眼中卻閃過危險的光芒:“呵呵,江旭霖,老師知道你現在還沒有要好的女同學,要保持哦!”
江旭霖縮了。
他周圍的男生們一陣悶笑。
張老師繼續說:“如果有了要好的同學的人——是誰老師就不點名了哈!只要你們謹守學生的本分,不交往過界,學習不退步,老師當然不會強硬的干涉,但是本來就沒有的同學呢,就要像江旭霖一樣,好好保持哦!”
哄堂大笑。
江旭霖直接把頭埋到桌肚子里了,心里悔啊:要是他嘴不這么快就好了!
封鈺目光如飛刀般向許卉和沈清辭那桌扎過去,但因為她的位置比較后排,許卉和沈清辭背后又沒長眼睛,自然是白費了工夫。
直到這次班會后好多天了,許卉才隱約聽到了自己和沈清辭正在談戀愛的流言,差點把剛喝進嘴的水噴出來。
“你都聽誰說的啊?”許卉哭笑不得地看著沈清辭,臉上有點紅紅的,說不清是羞的,還是嗆的。
沈清辭坐在她對面,八風不動地翻著練習冊對答案:“說不清,反正班級里是都傳遍了。”
許卉無語:“因為我們每天中午的學習?”
搞沒搞錯啊?只要有人來看過,聽過他們的交流內容,就知道這件事根本就是假的嘛!
但沈清辭卻頭也不抬地說:“無所謂啦,他們想講就讓他們講。這樣豈不是正好?反正老師也不管,別的同學也不會來打擾,清靜。”
許卉:……
同學,我有所謂的啊!平白無故就多了個小男朋友,我的心理壓力好大的啊!
許卉的眼神太過怨念,沈清辭嘆了聲,抬起頭來:“你很介意嗎?”
許卉:……
是啊,不行嗎?
偏沈清辭還略帶歉意地說:“介意也沒辦法了,嘴長在他們身上,我們攔不住,不過真的省了很多事,你也不想每天被那些人煩吧?”
想到封鈺最近幾天對她各種怨念的眼神,許卉就覺得又好笑又心塞。
明明她跟沈清辭就沒有什么嘛!
不過沈清辭說得沒錯,能少點麻煩總是好的,就像他們解題,只要能解出題目,得到正確答案,至于方法,那是可以有很多種的。
許卉無奈接受了現實:“你說得對。”
沈清辭聞言笑開,少年清俊的臉在郁郁蔥蔥的綠樹映襯下,顯得格外清新爽朗,像是一杯薄荷飲,沁人心脾,就算錦繡市一中的校服寬闊又肥大,也無法影響他出眾的相貌。
許卉目光微凝,隨后不著痕跡地垂落到面前的試題上。
對于這位外表出色的新同桌,她還是沒能完全免疫啊……
今天是周五,傅春英在昨天就和許卉說好了,周末放學后要一起回家,許卉沉吟片刻后,也同意了。
她雖然不想再見許愿,但母親想回去,她也不能攔著,更何況,出租屋到底不是自己家,住得再舒服也沒有歸屬感。
錦繡市像許多華國的三、四線小城市一樣,面積并不大,生活節奏緩慢,悠閑。放學后,母女二人就坐上了開往東嶺新村方向的公交車,一路晃晃悠悠回了家。
車站就在賀記店鋪附近,許卉攙著略有些暈車的傅春英下車后沒一會兒,就迎面撞上了正從里面出來的許愿。
許愿抬眼見是許卉回來了,臉上就沒個好色,轉眼看到傅春英,又擠出一個笑:“媽,你回來啦!”而后在傅春英眼神示意下,隨隨便便喊了聲姐。
許卉見到她就頭痛,也隨隨便便嗯了一聲。
母女三人前后走著回了家,傅春英要去做飯,被許卉攔住了。
她先奔到灶房找開水,發現冷鍋冷灶的,開水瓶子上都積著灰,只得先洗了各種器具,把開水先燒上,又拿了搪瓷杯子去隔壁王阿姨家借了點溫水,拿給暈車的傅春英喝了,這才去灶房準備做飯。
許卉忙前忙后的時候,也不知道許愿跑哪里去了,等她淘米下鍋,把事情大致做好了,才見到許愿換了身干凈裙子從房間里面慢悠悠出來。
許卉二話沒說,塞給她一把菜,一只籃子:“折菜去。”
許愿接到東西都愣了,等許卉轉身走了才反應過來,端著東西追在后面喊:“喂,許卉,你別太過分了!指揮我干活,當我是你丫鬟吶?”
結果喊得太大聲,傅春英聽見了,直接從客廳里走過來:“你又連名帶姓叫你姐姐!”
許愿一噎:“媽。”
傅春英只是有點暈,休息了一會兒早好了,這會兒已經不難受了。她扶著門框:“你姐叫你干活你不去,我叫你干活你總去吧?折菜去!”
許愿難以置信:“媽!”她白天去找賀學文,沒聊一會兒就被田淑芬各種指使著干活,累了一天了,回來想休息一下,怎么沒完了還?
傅春英這幾天跟著聰明懂事的大女兒住在城里,也和附近的房東、租客們打上了交道,發現自己確實從前做得不太對,以為女兒長大了就是別人的人,所以在家里的時候,能多寵愛些就多寵愛些,但其實這也是要看人的。
像許愿這樣的性格,越寵她越糟。
許愿又不像許卉那樣會念書,每天大把的時間,不做點活兒,骨頭都懶透了。
與其將來被婆家嫌棄,還不如自己先教會她認清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