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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這關乎著卡洛琳的未來。
塞潤妮緹不知道這究竟是哪一個卡洛琳的未來。
她已經很久沒有買最新款的飛天掃帚了。
舊的飛天掃帚被歸置在雜貨鋪,那個把手上刻著小貓爪印的飛天掃帚和其他被卡洛琳拋棄的掃帚似乎沒有任何區別。
尖尖女巫帽也因為幼稚的顏色被收在最里面,那顆有著小貓爪印的水晶球還放在她的床頭柜上,但是再也沒有快樂的記憶被她填充進去。
過去的記憶好像一場酷刑,折磨著擁有過又乍然失去的人。
依靠快樂為食的水晶球沒能散發出奪目耀眼的光芒。
屬于她的童年戛然而止,留下的只有未知的命運和被預定的生死。
她學會了如何隱藏自己的情緒,年幼的她表達起憤怒來顯得滑稽,這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弱者的憤怒可笑的像一個幽默的節目。
而有人在觀賞她的憤怒。
塞潤妮緹已經學會不怒自威,比起成年男性掌權者,她像一個暴君,一抬眼就會有人替她發出一道四分五裂。
只有成為一個暴君,8歲的塞潤妮緹才有資格坐上牌桌。
但她仍然會時不時被那些更加精明老練的貴族扯下血肉,時間所帶來的經驗差距,是她無法彌補的天塹鴻溝。
被撕碎,才能被重鑄。
也許當她習慣了增齡劑和解酒藥的時候就應該明白這個傲慢的家族已經無可救藥。
她沒能再享受一次雨夜中媽媽溫暖的環抱,月亮會留在星星身邊,尤里卡不會停在塞潤妮緹身邊。
媽媽沒有騙人,但是月亮也會被云層擋住。
塞潤妮緹度過了人生中最痛苦的幾年,生長帶來的陣痛伴隨著她每一個孤獨的夜晚。
在她10歲那年,貍花大俠已經很老很老了。
它并不是巫師界的貓,只是一只普通的麻瓜小貓,不會說話,沒有魔法,只有短短的壽命。
在水晶球都要被遺忘的那個夜晚,貍花大俠第一次闖進了塞潤妮緹的房間。
塞潤妮緹處理公務到深夜,看到貍花大俠大搖大擺的頂開自己的房門,蹲坐在門口,它身后是漫天的風雪,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清。
英國的冬天到了。
而貍花大俠也不肯再前進一步。
塞潤妮緹從椅子上跳下來,她知道卡洛琳留不住它,每天和她沖上云霄的是世界上最自由的靈魂。
她想起尤里卡對她說的話,又覺得那或許不對。
是貍花貓遺棄了一個巫師,因為它從來不會屬于誰。
她只是想起他們也不總是在夜晚相見,有時也會躲在某個屋頂懶洋洋的曬太陽,毛茸茸的尾巴掃過她的手臂。
那個時候她只覺得癢,不知道人世間一定會有別離。
貍花大俠不說話,它很安靜很溫柔的看著陪自己冒險的伙伴,沒有前進一步,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像。
在3歲一個春天,塞潤妮緹遇見了蹲在房頂上的貍花大俠,她騎著掃帚看到那雙圓溜溜的黑色貓眼。
那時的她們也像現在這樣對視了很長時間,警惕的確認彼此是否具有惡意。
在塞潤妮緹6歲的冬天,一只貍花貓頭也不回的走入英國的大雪夜。
像它闖入塞潤妮緹的生命一樣堅定。
塞潤妮緹沒有再挽留。
卡洛琳的囚籠,困住一個自由的靈魂就足夠了。
第73章 死亡
午后的陽光照射在雪地上泛起一層粼粼的光,費米艱難的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子上:“尊敬的小主人,這是您今天要處理的文件。”
塞潤妮緹垂下眼睛,灰眼睛讓她有一種近乎無情的冰冷,費米看著她打了個哆嗦,貼著墻低下頭不敢再看。
“費米,出去吧。”
從那之后,再也沒有人和貓在夜晚俯視卡洛琳的每一個房頂,探索這座古老城堡的秘密。
那些風吹過的夜晚、那些月光下的冒險,隨著雪地上的梅花印逐漸離塞潤妮緹遠去,又被一場新的大雪覆蓋,留不下分毫曾存在過的痕跡。
它好像成為了一個盛大而又絢爛的夢境,記載著塞潤妮緹也曾快樂過的童年。
在那些麻瓜的小說里,總是由神秘莫測的巫師賦予他們驚人驚嘆的奇妙經歷。
譬如灰姑娘12點就會消失的華麗禮服、被詛咒的睡美人靜靜地沉睡在荊棘叢生的城堡里……
然而那個麻瓜描寫中充滿夢幻色彩的巫師世界,一只麻瓜世界的小貓成為了她最奇特的珍貴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