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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終途(H)
最后一日的路程了。
呂泰趴在車廂里,下巴擱在交迭的手臂上,眼睛半睜半閉。他在想以后的事。
到洛揚(yáng)之后,找個鄉(xiāng)野的宅子,僻靜些,沒人打擾。租幾畝地,蓋兩間屋子,一間住人,一間堆雜物。院子里種一棵樹,樹下放張石桌,夏天乘涼,秋天掃落葉。她織布,他耕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這輩子打打殺殺,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想要這種日子。可這幾天,這個念頭越來越清晰。清晰到他閉上眼睛就能看見那間屋子的模樣,土墻,茅頂,木門吱呀作響。她坐在門檻上,手里拿著針線,抬起頭對他笑一下。
呂泰的嘴角彎了一下,仿佛現(xiàn)在就過著這樣的生活。
蓉姬坐在車夫的位置上,也在盤算。
她在算,進(jìn)了城之后,怎么把呂泰甩掉。用什么借口。她把腦中的借口在腦子里翻來覆去地想了好幾遍,每一個都推演了一遍,又每一個都否掉了。她很怕無論用什么借口,他都會堅(jiān)持送她。
原本叁四日的路程,他們東躲西藏,繞來繞去,折騰下來竟然走了十日。
她很感謝他。發(fā)自肺腑的。
但這些感謝,不足以讓她留下來。她的路和他不一樣。她從一開始就不是要和他過日子的。她是要回洛揚(yáng),回到衛(wèi)璟身邊的。
他們的緣分,止于此了。
一到洛揚(yáng),就是他們分道揚(yáng)鑣的日子。日后……應(yīng)該也不會再相見了。
呂泰從車廂里爬出來,在她身邊坐下,車夫的位置很窄,兩個人擠在一起,肩膀挨著肩膀。
“我來駕。”呂泰從她手里拿過韁繩,手指擦過她的手背,粗糙溫?zé)帷K绷松眢w,扯了一下韁繩,赤兔馬加快了步子。蓉姬把雙手放在膝頭,看著路邊的野草。
離洛揚(yáng)越來越近了。
她能感覺到。路寬了,人多了,遠(yuǎn)處隱約能看見遠(yuǎn)處城郭的輪廓。她的心跳快起來,太陽穴突突地跳,眼皮也在跳。她伸手按了按眼皮:“將軍。”
“嗯?”
“我們再多歇一日吧。”
呂泰看了她一眼:“為何?還有幾里路就到了。”
“我心中悶得慌,”蓉姬錘著胸口,“許是奔波久了。”
呂泰點(diǎn)了點(diǎn)頭,把馬車趕下官道,拐進(jìn)一條岔路,走了沒多遠(yuǎn),路邊有一家野店。幾間土房,圍著一個院子,院墻上爬滿了枯藤。店里沒有別的客人,掌柜是個駝背老頭,見有客來,從柜臺后面探出頭,瞇著眼看了看他們,收了錢后把鑰匙遞過來。
房間不大,一張木床,一張桌子,一個洗臉架。墻上糊著發(fā)黃的紙,紙邊翹起來,露出下面的土墻。窗戶朝南,窗紙破了一個洞,透進(jìn)來一線光。蓉姬簡單沐浴了一下,水是涼的,她也沒在意,撩著水把身上的汗和灰洗掉,換上干凈的里衣,頭發(fā)濕漉漉地披在肩上,坐在床沿上用布巾擦。
呂泰推門進(jìn)來的時候,她正在擦頭發(fā)。里衣是月白色的,薄薄一層,濕發(fā)的水滲進(jìn)去,布料貼在身上,透出肩背的輪廓和胸前兩團(tuán)軟肉的弧度。她把布巾搭在肩上,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呂泰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床板嘎吱響了一聲。他伸手拿過她肩上的布巾,替她擦頭發(fā)。他擦得很慢,動作很輕,布巾裹住一綹濕發(fā),從發(fā)根捋到發(fā)梢,水珠被吸進(jìn)布里。
蓉姬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擦干后,蓉姬縮進(jìn)床里背朝外側(cè)躺下。
呂泰把布巾放在一邊,從她身后貼上來。胸膛貼著她的后背,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體溫傳過來,滾燙的。他的手環(huán)上她的腰,掌心貼著她的小腹,手指慢慢收攏,把她往懷里帶。下身頂著她,那根硬物隔著衣料抵在她臀縫間,又燙又硬。他蹭了兩下,呼吸粗重起來。他左手從她身下穿過去,扣住她的腰,右手繞到前面,覆上她胸,揉捏著那團(tuán)軟肉。乳尖在他掌心里慢慢硬起來,頂著他的掌心,小小的硬硬的一粒。他用拇指和食指捻住那顆乳尖,揉搓,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