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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腰輕輕扭了一下,臀部往上抬了抬,把那根埋在她體內的東西吞得更深了些。然后她落下去,又抬起來,又落下去。她在動,她在主動地一下一下地吞著他。
董策的呼吸徹底亂了。他撐在她上方,看著她眼睛半閉,睫毛濕漉漉的,嘴唇微張,每動一下就吐出一口熱氣。她的胸前的兩團軟肉在晃動,乳尖在空中畫出誘人的弧線,紅艷艷的,像兩點跳動的火苗。
她抬起手,又環住了他的脖子。
她把他的頭拉下來,嘴唇貼上他的耳朵,熱乎乎的氣息噴在他耳廓上,癢得他從頭皮麻到腳跟。
“夫君……”她的聲音低低的,軟得像一灘水,“不要了……夫君……”
她一邊說著不要,一邊扭著腰吞他。這種矛盾在她身上呈現出一種要命的媚態。嘴上拒絕著,身體卻在索取;臉上帶著委屈,底下卻濕得一塌糊涂,每動一下就帶出一股水往下淌。
董策掐住她的腰,開始還擊。
他抽出來,再頂進去。不快,很深,每一下都整根沒入,每一下都頂得她往上聳一下。她的呻吟被他撞得斷斷續續的,像被人一下一下掐著脖子說話。
“啊——嗯……夫君……慢、慢一點……嗯啊……”
她今夜都叫他夫君。
這兩個字像蜜糖,從她嘴里流出來,甜得他心尖發顫。他俯下身,把臉埋在她頸窩里,鼻尖抵著她跳動的脈搏,舌頭舔過她的頸側。
“再叫。”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
“夫君……”她乖乖地叫了,軟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動作更快了些,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帶出一大股水。
他忽然想聽她叫他的名字。
“喚我的名字。”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
合巹酒的酒勁一波一波地往上涌,燒得蓉姬神智模糊。她分不清壓在身上的人是誰,只覺得這姿勢、這力道、這氣息,都像極了一個人。
“子衡……”兩個字從她嘴里滑出來,軟綿綿的,帶著酒意的甜膩,像一把裹了蜜的刀。
董策的動作停了。
子衡。
衛璟的字。
這兩個字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澆得他從里到外都涼透了。他撐在她身上,看著她,她還是那副迷醉的樣子,眼睛半閉,嘴唇微張,臉上還帶著情動的潮紅。
她叫了那個名字,卻渾然不覺。
他的手指掐進她腰側的軟肉里,掐得她輕輕“嘶”了一聲。
他的臉沉下來,掰過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愛妻,”他聲音低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悶雷,胸腔里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克制到極點的怒意,“看清楚,我是誰?”
蓉姬被他捏著下巴,眼睛勉強對上了他的臉。她眨了眨眼,瞳孔渙散又聚攏,聚攏又渙散,像一個人在濃霧里辨認方向。她的目光從他臉上滑過去,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什么。
然后她笑了,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手指從他顴骨上滑過去。
“你是夫君啊……”她含糊地說,又把臉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董策看著她那副渾然不覺的樣子,心里像被人塞了一團濕透的棉花,堵得慌,卻發不出火。
她醉了。她醉得不省人事,醉得連他是誰都分不清。她叫的是衛璟的名字,可她抱著的是他,親的是他,吞的是他,是在他身下軟成一灘水的。
她是他的妻。今夜是他們的新婚之夜。她嘴里喊的是別人的名字。
他生著悶氣,繼續動。
比方才重了,快了,帶著一股子無處發泄的狠勁。
她被他頂得話都說不全,只能斷斷續續地叫:“嗯……夫……慢、慢一點……啊——”
“夫君……夫君……”她一聲一聲地叫著,聲音越來越軟,越來越碎,像一根快要繃斷的弦。
她的身體猛地繃緊了,腰弓起來,腳趾蜷縮著,大腿內側的肌肉一抽一抽地痙攣。里面的嫩肉瘋狂地收縮,絞著他,吸著他,一下一下的,像要把他的魂都吸進去。一股熱流從深處涌出來,澆在他的頂端上,燙得他悶哼一聲。
她到了。
她伸出手臂,環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的頭拉下來,嘴唇貼上了他的。
她吻了他。
這半年來,她第一次主動吻他。
她抱他。迎合他。喊他。吻他。
都是因為把他當成了另一個人。
他沒有回應這個吻,一動不動地撐在她身上,任她親著,舔著,抱著。她的手在他背上撫摸著,指尖劃過他的脊椎,留下一串酥麻的痕跡。她的腿纏在他腰上,把他拉得更近,那根還埋在她體內的東西被絞得更深了些。
她的吻從嘴唇移到他的下巴,又移到他的喉結,含含糊糊地叫了一聲:“夫君……我還要……”
他卻不給她。
直到她的身體徹底軟下來,手從他脖子上滑落,搭在枕邊,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睫毛不再顫動,嘴唇微微張著,像是睡過去,又像是醉過去了。
董策低頭看她。
她睡得很沉,臉上還帶著情動后的紅暈,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一個很好的夢。
他伸出手,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唇,然后又將手收回來,握成拳。
衛璟……
他原本想留下衛璟的,想著有朝一日他能為自己所用。
現在徹底對他起了殺心。
“若我死后要去阿鼻地獄,”他回過神,伸出手,把她臉側那縷碎發別到耳后。指尖擦過她的耳廓,溫熱柔軟,“愛妻會陪我么……”
他不知道她聽不聽得見。
她睡了,呼吸平穩,睫毛不動,嘴角還帶著那點淺淺的弧度,像是在做一個很好的夢。
她嘴唇微微翕動,像是要說什么,答案已經到了唇邊。
他不敢聽。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嘴唇貼著嘴唇,不深入,不索取,只是貼著。他怕她說出任何一個字,把他最后這點念想也打碎……
蓉姬啊,即使今夜你給我的溫存是海市蜃樓、鏡花水月,我也甘之如飴。即使只能以這種方式得到你片刻的愛,我也覺得幸福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