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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泰一眼就認出了中間那個,正是秋千上的那位。
此刻她里面只穿了一件藕粉色肚兜,外面那層薄薄的白色外衣被水打濕了,緊緊貼在身上,幾乎透明。兩團渾圓的輪廓在濕透的布料下若隱若現,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她手里提著一只花籃,籃子里裝滿了鮮花,正和身邊的婢女們互相潑水玩鬧。
水花四濺,笑聲清脆。
察覺到有人前來,她側過臉,微微咬著下唇,像是害羞,又像是故意。然后她伸手,輕輕把打濕的外衣往下剝了剝,露出半邊圓潤的香肩。那肩頭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水珠順著肩線滑落,沒入衣襟深處。
呂泰只覺得喉頭一緊,喉嚨里像著了火。
他從不知道,女人可以美成這樣。更讓他難受的是,身體某個地方不受控制地起了反應。他未經人事,哪里見過這種場面,那股燥熱從小腹直往上躥,燒得他耳根都紅了。
同為男人,衛璟只掃了一眼,就將他那點異樣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冷笑,面上卻仍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笑著問:“將軍,這景色如何?”
呂泰這才回過神,稍稍側了側身,掩飾身下的不適,干巴巴地說:“甚好,甚好。”
眼睛卻還黏在池中那人身上,挪都挪不開。
衛璟不慌不忙地往前邁了一步,恰好擋住了呂泰的視線。
“將軍,”他笑著地做了個請的手勢,“隨我來屋里坐吧。”
呂泰被擋住視線,這才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跟著他往屋里走。
進了屋,衛璟側身一讓:“將軍請上座。”
呂泰擺擺手:“豈敢豈敢,司徒大人是朝中重臣,我不過是個侯府帳下的小將,哪能上座?還是大人上座。”
衛璟笑了,那笑容看起來真誠得不得了:“將軍此言差矣。當今天下,能稱得上英雄的,唯有將軍一人而已。”
這話說得好,呂泰聽了,臉上不禁浮起笑意。
衛璟繼續給他戴高帽:“我敬將軍,不是敬將軍的職位,是敬將軍的才能。將軍不肯上座,莫非是瞧不起我衛璟?”
呂泰伸出一根食指,點了點衛璟,心里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笑著搖頭:“哪里哪里。既然如此,呂某就僭越了。”
說著,他大步上前,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衛璟拍了拍手,兩個侍女端著酒壺酒杯走了進來。
呂泰抬眼一看,美則美矣,卻不是之前那位。
他接過侍女斟滿的酒杯,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仰頭一飲而盡。酒是好酒,可他喝得心不在焉。
他猶豫著,想開口問點什么,又不知怎么起頭。
衛璟看在眼里,嘴角微微翹起。他又端起酒杯:“微臣再敬侯爺一杯,將軍也要代飲。”
呂泰壓下心里的焦躁,接過酒。
衛璟再舉杯:“為侯爺和將軍的康健,請。”
呂泰的耐心已經快耗完了。他心里惦記著那個人,坐在這屋里喝酒,簡直是受罪。他接過第三杯酒,臉上已經帶了些許不耐。
酒入愁腸,那股燥熱反倒更盛了。
他放下酒杯,目光忍不住往門口飄。
衛璟看著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笑容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