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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暄抿住的唇分開,“退燒了,今晚再吃一副藥就行。”
也是年輕身體素質好。今天去衛生所時,醫生這么說他。付暄不敢再自信造次,他在李青提的目光下靠近幾步,“我去拿帽子。”
“正好。”李青提先他幾步上樓,“我回去換衣服,手機放回去充個電。”
路過藍花楹樹,小貓坐在樹干朝下張望,李青提對它打個響指,小貓張大嘴巴打哈欠,接著借力跳到他的肩頭,輕盈落地,軟綿綿的身體蹭著李青提的褲腿。
它四肢張開,扒住李青提的腳背。李青提勾起腳,搖籃一般把小貓支起來左右搖擺。幾秒后,小貓著陸,跑幾步跳上墻,原來是好朋貓來找。
“付暄。”李青提踩著付暄的影子,一步一步上樓,“對著貓問問題的時候,不反封建迷信了啊?”
房門沒鎖,敞開通風。李青提走進去關上窗,不急不慌,把手機插上充電,再打開衣柜拿出黑色針織衫和長褲。他回身直視付暄,眼前人從臉到脖子短短時間內像熟透的果實,眼睛卻浮起驚喜的笑意。
“你還記得以前啊。”付暄說。
李青提慢條斯理地解著睡衣扣子,沒說話。付暄擋在被掩住的門縫處,直勾勾盯著他,嘴上反而問:“我用不用出去?”
“你說呢?”李青提抬抬下巴。
付暄沒開門出去,但是背過了身。
李青提笑了下,把換下來的睡衣扔進臟衣簍,“那只小貓先天性聲帶發育不良,你問它的問題,它回答不了你。”
付暄細數木門上的紋路,心如鼓擂:“那我可以問你嗎?”
李青提不答反說:“你是上來拿帽子的。”
付暄咳兩下,轉身壓住門,堵住通往外面的出口。他軟下語氣:“李青提,不要總是回避我好不好?次數多了,人總是會傷心的。”
聲音的沙啞無法掩蓋未愈的病。李青提靜望他一會兒,坐在床沿上,“你要做什么?”
“在我們能有個好的開始前,我不會對你做任何事。”付暄堅定道:“以前的錯誤,我不會再犯了。”
李青提笑了笑:“那你堵門是干嘛?”
當然是因為你擅長逃跑。付暄心想,卻不敢說。他垂眸沉思,片刻后,他自顧自緩緩開口:“夜里燒得渾渾噩噩,我夢見奶奶去世的那幾天。從頭到尾,很多細節,我應該沒落下什么。醒過來之后到現在,有個問題橫亙在我心里。”
他頓在這里,李青提仿佛知道他要問什么,滴水不漏,沒給任何超出情緒的反應。
“殯儀館那天,你說你是上衛生間才碰巧路過我。”付暄繼續說:“那為什么你見到我,一點兒都不意外?像是專門來找我的。”
李青提悶聲不響。
“是專門來找我的嗎?”付暄重復問。
李青提靜靜地望他:“如果我不想回答呢?”
時間仿佛停頓幾秒,付暄頭一低,失去對望的勇氣,喃喃說那我不問了。他把門打開,外頭夕陽正好金黃,身一偏,不再固執地堵住出口。
李青提抓住他小動作,沒多說什么。他隨手拿過一頂毛線帽,走到付暄眼前,“抬頭。”
淺淺灰色,好像李青提的顏色,付暄眼見他為自己戴上帽子,給了甜棗就一口一口品嘗,露出乖巧甜蜜的笑,“你關心我。”
李青提大方地點點頭,承認了,“是。”
整理好帽子邊緣,李青提做個手勢,示意付暄出門。付暄眼瞇瞇,笑得不值錢,福至心靈問了句:“你這個‘是’,回答的是哪句話?”
夕陽光暈透過雕花門,暈染兩人身影,一高一低,眼神相接,李青提莫名也跟著揚了唇角,“都是。”
我就知道!付暄心中得意,面上堪堪壓制住,只露五分喜色。他不顧其他,伸手抱著李青提,兩副軀體貼合,兩顆心咚咚,躁動得像打鼓。
身旁忽然響起聲音,“額,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付暄禮貌松開李青提,看向來人,昨晚在門口見過一面。李青提喊他“卞卞”,問怎么了?
“老龔和他媳婦兒孩子都來了。”卞卞眼神來回掃視,八卦含義居多,“項哥說晚上在院子里整個燒烤。”
“好。”李青提輕輕推付暄后背,一起走出門,“我們先準備些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