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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沒有聲響。
直到鋼琴師不慎按落一個琴鍵,刺耳響亮的琴音打破了這個恐怖的寂靜氛圍,但誰也沒有說話。
沈暢胤率先回過神,沖大家笑了笑,轉頭對請來的樂隊說:“還愣著做什么,繼續啊,大家繼續跳吧。”
歡快的音樂再度響起,沈暢胤隨手拉過一個女伴陪自己跳舞,他一手摟住女伴的腰,一手和對方掌心相對,在音樂中起舞的同時,瞟了眼瞿世閾,真在心里面捏了把汗。
瞿世閾差點就要毀了他的舞會。
這個小插曲很快被大伙兒拋之于腦后,氣氛再度活躍,快活又熱鬧。
祝凌眼睛上瞟瞿世閾,有點想笑說:“你看你干的好事,你可真會破壞氣氛。”
沈太太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么事,詢問,瞿世閾卻不欲明說,看著祝凌回答:“還是不說了,免得有人又要怨我破壞氣氛。”
祝凌輕輕哼了聲,滿是傲嬌,對祝太太道:“媽,我出去透透氣。”
祝凌抬腿往外走,瞿世閾隨之跟了上去,兩人出了沈家別墅。
留下沈太太和祝太太面面相覷,皆不了解情況。祝太太突然笑了說:“算了,孩子長大了,不管他們,我們玩我們的。”
別墅的門庭處,一出來,音樂頓時小了大半,空氣帶著夜晚獨有的那份潮濕。祝凌頭也不回,對著身后跟出來的alpha說:“其實你不用這么做。”
瞿世閾以前沒對他做過這些,現在像是過于在乎他的感受,不顧面子,大庭廣眾之下惹得其他人也不痛快。
瞿世閾站到祝凌身邊說:“我知道不用這么做。”
“那你為什么……”祝凌轉頭看向瞿世閾。
瞿世閾坦然道:“你是我的omega,他們在背后詆毀你,跟詆毀我有什么區別?”
祝凌笑了,“怎么以前沒看出來你有這種覺悟?”
“還記得之前我說,感覺他們都把我當作你的情人,你卻說是我自己胡思亂想,根本就沒有這回事嗎?”
瞿世閾目不轉睛注視著祝凌,他的眸色如同今晚的夜色,黑得深沉。
祝凌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了,不自在地撇過目光,小聲嘀咕說:“你這樣看我干嘛?”
“……”瞿世閾沉默幾秒說,“以前是我錯了。”
祝凌:“……”
他提到以前的事情,并不是想討要瞿世閾一個嚴肅的道歉。
沒等到祝凌回答的瞿世閾繼續說:“以前是我錯了,這次,能再嘗試把我當作你的歸屬嗎?”
祝凌仿佛遭受了一個晴天霹靂,他僵硬地轉頭,看著瞿世閾的眼神滿是詫異和震撼。
在半個月前,他和瞿世閾吵架的時候,無意中說出過這句深埋心底的話。
但祝凌以為這句話和其他的氣話一樣,說出去就像潑出去的水,會在時間的流逝下消失得無影無終,沒料到瞿世閾會記在心里。
祝凌問:“你還記得……?”
瞿世閾:“只要是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只不過……”
燈光沈家別墅的大門泄出,祝凌半張臉隱在明處,半張臉隱在暗處,唯有那雙眼睛,那雙看著瞿世閾的眼睛,格外明亮。
瞿世閾喉結滾動,慢慢道:“只不過我……不擅長表達自己感情,可能給你造成了誤會,誤會我……”
真要說出口的瞬間,瞿世閾還是有些困難,他話音一哽,硬著頭皮,腆著臉說:“誤會我、我不喜歡……你。”
說到后面,聲音越來越小,非常不像是瞿世閾的風格。
祝凌覺得好笑,瞿世閾整個人都站在黑暗中,雖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祝凌莫名覺得瞿世閾可能臉紅了。
祝凌起了壞心思,故意說:“哦,你原來喜歡我啊。”
瞿世閾倒是真誠道:“我以后會盡量改掉……”
祝凌逗他說:“真的嗎,那你現在就改改?”
瞿世閾大概有些不好意思,后悔自己給自己挖坑,他又靠近了些祝凌,環住祝凌的腰,低聲說:“喜歡你,老婆……”
祝凌怪不習慣的,打了個寒顫,聽得他耳朵根稍稍發熱,說:“好了好了,你不用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