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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向瞿世閾,視線在祝凌和瞿世閾之間來回滑動,還未開口,瞿世閾便開口稱呼了她。
沈太太對祝凌還有點印象,樣貌出眾的omega,皮膚白得透亮,艷得惹眼,但那綠松石色的眼睛,卻透著不肯向誰低頭的勁兒。
那晚被瞿世閾帶回來在她家留宿時,祝凌滿是警惕戒備,寸步不離跟著自己的alpha,那樣子都不知是纏情人還是來討債的。
沈太太沖他們微微一笑,擺出長輩關心晚輩的姿態,客套般詢問瞿世閾:“婚后的生活可還順意?”
“沒有后悔閃婚吧?”沈太太打趣問。
看似隨意的一句話卻讓祝凌微微蹙眉,不清楚沈太太是否話里有話,又或者是祝凌庸人自擾了。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覺匯向瞿世閾,瞿世閾坦然一笑,說:“挺好,除了omega不黏我,讓我有點難過以外。”
其他人:“啊這......”
祝凌:“......”
祝凌怪嗔刮了眼瞿世閾,叫他別亂說話。
畢竟祝凌看著就不太像是黏人喜歡撒嬌的omega,反而還有點冷傲,不太樂意搭理人,所以大家用零秒就接受了瞿世閾的說法。
唯有極其了解瞿世閾的沈暢胤,簡直大跌眼鏡,上下打量瞿世閾,仿佛懷疑這人到底還是不是自己認識的瞿世閾,竟然會說這種話?!
沈太太調侃說:“這說明你的omega很有個性,是件好事。”
祝先生和祝太太附和笑笑,轉眼看著祝凌。
祝凌淺淺彎了彎嘴角,和瞿世閾緊貼的那只手,背地里擰了半圈瞿世閾虎口的皮肉。
瞿世閾居然在他父母前面講這事。
再曖昧一點,都能將他們的忄生生活是否和諧搬出來了。
他祝凌不要臉的嗎?
沈太太欣慰看著他們說:“看你們當初結婚那么匆忙,還以為是意氣用事的沖動之舉,沒想到感情這么和睦。”
祝太太頓時很有面子道:“是啊,我們家祝凌看alpha工作忙,就沒有打擾他,自己一個人回家探望我和他爸爸,可結果,誰想到alpha第二天晚上就追了過來,那天還下著暴雨呢!”
沈太太打趣瞿世閾道:“你倒是黏著你的omega。”
“怪不得說omega不黏你,都被你黏了去,還嫌他不夠黏你。”
瞿世閾笑而不語,偏臉看著祝凌,眼底的含情脈脈不言而喻,在場的眾人一目了然,弄得祝凌起了臉熱,耳朵透著粉色。
沈暢胤在一旁連聲嘖嘖,有點沒眼看婚后的瞿世閾。
祝太太幾分得意說:“剛結婚的alpha和omega都這樣,如膠似漆,喜歡得不行,一刻也離不了對方,只想時時刻刻看到對方。”
沈太太笑吟吟看著瞿世閾和祝凌片刻,將目光轉移到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自家兒子身上,說:“你看看世閾,不僅成家立業,還將婚姻經營得這么好,你呢,你打算玩到什么時候?”
沈暢胤嫌棄般下撇嘴唇說:“我可不想這么早結婚,我還想再多玩幾年。”
祝太太道:“不急,這還要遇到心儀的omega,兩情相悅才好啊。”
沈太太怪罪似地瞥了眼沈暢胤說:“也不小了,馬上就要三十了......”
兩家人聊了幾分鐘后,沈太太叫他們隨意喝點酒或者吃些點心,舞會很快就要開始了。
祝凌不太喜歡社交類活動,而且是從小就不喜歡,他沒幾個朋友,多的是故意和他作對、想看他笑話的人,而這種社交類的活動,通常會使他成為被嘲笑和惡意中傷的對象,久而久之,祝凌就厭煩此類活動。
自那群alpha掏出保存已久的截屏,嘲弄問他是不是出軌以后,祝凌便不是很想 出門,一來是怕這種見不得光的丑聞傳播范圍擴大,致使他的家人丟了面子,二來則是不想聽到那些風言風語,影響自己的心情。
但他現在迫不得已要出現在公眾面前,而且還是祝太太的強烈要求。
參加舞會的祝凌并不是很開心,其他人談話時,他的眼神飄無定處,指尖無意識摩挲酒杯,看似在聽祝太太和認識的熟人聊天,實際心不在焉。
祝凌不清楚應邀前來參加舞會的這群人當中,有多少聽說了他和瞿世閾的事。
參加舞會的一百多人當中,似乎有人在頻頻打量他,站在各種方位和角度,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目光,像是要將他撕成碎片。
祝凌盡量忽視周圍不懷好意的目光,在需要他的時候,向祝太太的朋友投去一個禮貌不失得體的微笑。
但笑容總是稍縱即逝,更多的是不經意間蹙起的眉心。
瞿世閾察覺到祝凌不在狀態,酒杯碰了碰祝凌的酒杯,發出清脆聲響,低聲問:“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祝凌搖搖頭,直白說:“我不喜歡參加舞會。”
瞿世閾:“我也不喜歡。”
如果不是沈暢胤從中作梗,現在的他,應該和祝凌在他預定好的餐廳吹著晚風,聽著大提琴,欣賞夜景,度過難得一次的約會時光。
祝凌看著瞿世閾,笑了一下,“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