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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漉漉的空氣中,雨絲肆意撲到臉上,祝凌聞到了瞿世閾身上厚重的酒味。
“你這是喝酒了嗎?”祝凌問。
但瞿世閾醉得厲害,緊緊抱著祝凌不肯撒手,像是生怕祝凌跑了,還不斷呢喃喊著老婆。
瞿世閾的身體冰冰涼涼,衣服吸足了水,不稍一會兒,祝凌的衣服被他濡濕。
“你好重,你壓得我不舒服。”
瞿世閾仿佛將全身力氣壓在祝凌身上,好在尚有一絲絲清醒,能聽出祝凌話里的情緒,乖乖松開他,但又害怕祝凌離開,就抓住祝凌的手。
“你先進來。”
祝凌拉著瞿世閾進屋,關上房門,叫瞿世閾脫掉鞋。
飄進來的雨水打濕了地毯,瞿世閾的褲腿往下淌水,很快,地板一灘水跡。
祝凌收起目光,問:“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錯了,別離開我。”瞿世閾還想抱他,但被祝凌后退一步躲開。
喝醉酒的瞿世閾執拗得像個小孩,無視祝凌的問題,只一味重復自己的話。
祝凌很難同這樣的瞿世閾交流,嘆聲氣,說:“先回房間吧。”
他怕在外面打擾到爸媽睡覺。
瞿世閾醉的不輕,走路都有點踉蹌,祝凌擔心瞿世閾上樓梯摔倒,讓瞿世閾的手臂攬著自己肩膀,他扶住瞿世閾的腰,帶人回樓上房間。
祝凌本來打算將人放在床上,但瞿世閾一身濕,他扶著人佇立兩秒,果斷推開浴室門。
“你還是先洗澡吧。”
一身酒氣不說,待會兒把床弄臟了,晚上還怎么睡覺?
祝凌將瞿世閾推進浴室,但瞿世閾抓著他的手不放,祝凌揚起眉梢,挑事問:“你不會要我伺候你洗澡吧?”
瞿世閾看他的眼神不清醒,低語:“別走,陪我......”
祝凌:“洗澡還要人陪,你是三歲小孩嗎?”
他沒有調情的念頭,也不想看到瞿世閾的肉體,就用教訓快要三十歲的小孩語氣,兇巴巴道:“快點洗,不然你就在浴室里面待著!”
被吼了的瞿世閾像做錯了事的大型犬,耷拉著腦袋,他被暴雨淋了個通透,頭發濕漉漉成幾撮,遮住凜冽的眉眼,乍一看,多了幾分柔順,還顯得年輕。
祝凌好心提醒:“記得把頭發也洗一下。”
瞿世閾還想挽留,祝凌驀然轉身,用手指戳了戳瞿世閾的胸膛,不客氣,道:“洗完我要檢查,要是身上還有酒氣,就不準上床睡覺,睡地上吧你。”
瞿世閾抓住重點,說:“我們一起睡......”
“那你就洗干凈點!”祝凌惡狠狠拉上門。
浴室門將房間隔絕成兩個空間,祝凌站在門外沒有動彈,心情復雜,但腦海一片空白。
門內的瞿世閾不知道在磨蹭什么,過了七八分鐘后,祝凌才聽到水聲。
趁瞿世閾洗澡,祝凌偷偷摸摸去了主臥一趟,衣帽間里翻出祝先生的衣服,打算讓瞿世閾將就著穿。
畢竟瞿世閾是alpha,祝凌的衣服,瞿世閾必然穿不了。
回到房間,剛推開門,光溜溜的瞿世閾就抱住了祝凌。
許是摸黑的余悸,祝凌猝不及防,被瞿世閾嚇得膽顫。
看到瞿世閾的裸體,差點兩眼一黑,趕緊踹上房門,并且花兩秒鐘想了想走廊有無監控。
不然瞿世玉的名譽難保。
“你去哪了?”瞿世閾悶在祝凌的頸窩說。
瞿世閾正在洗澡,聽到外面的關門聲,以為祝凌又要跑......
祝凌一碰他,沾了滿手的沐浴露,有點無語說:“你都沒有洗干凈,你出來干嘛?”
“別以為你喝醉了就可以隨便撒酒瘋,還光著身子出來,給誰看啊,快點去接著洗。”
瞿世閾:“那你別走。”
“真煩死了你,怎么以前沒看出來你這么黏人?”祝凌嘴上說著厭煩的話,但心里并不抵觸,推著瞿世閾往浴室走,“快去洗。”
“還有這是你的衣服,穿著衣服出來,不準在我的房間里遛鳥!”
祝凌再次拉上門,呼了一口氣。
想想,這好像是他第一次看瞿世閾喝醉酒的樣子,瞿世閾總是端著沉著冷靜、得心應手、游刃有余的樣子,如此失態,極為少見。
這人不會是發酒瘋,然后連夜坐直升飛機過來見他的吧?
瞿世閾發情熱那遭,和祝凌坦白了很多事,導致祝凌離婚的念頭動搖。
但祝凌回家見父母的念頭并沒有動搖,并且也帶了一絲絲隱秘陰暗,想要捉弄瞿世閾的惡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