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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凌一愣,轉(zhuǎn)頭看瞿世閾,對方早已看出他的小把戲,眼底笑意不明,既像是順從他的表演,又像是在反過來捉弄他。
看就看,誰怕誰。
祝凌問:“要我現(xiàn)在脫衣服?”
“嗯哼?”瞿世閾沒給出確切的答案。
前面的安管家已有隱隱崩潰之勢,他坐立難安,硬著頭皮咳兩聲說:“我……我們馬上就要到了,別別了吧……”
祝凌解扣子的手一頓,在瞿世閾的頸窩處蹭了蹭,遺憾說:“真可惜,只能晚上回去再給你看了。”
“……”
在安管家一路風(fēng)馳電掣的助力下,婚姻登記所很快出現(xiàn)在眼前。
在路邊停車,安管家拉起手剎,正要解開安全帶,身后驀然伸出一只手,將他牢牢按回座位椅。
稍偏臉,祝凌板著俊俏的臉蛋,不容置疑道:“你就在這里等。”
“……”安管家求助似的望向自己少爺,瞿世閾的視線在他們兩人之間流轉(zhuǎn),默了兩秒說:“安叔,你開車也累了,休息一會兒吧。”
見瞿世閾這么說,安管家便應(yīng)了聲好。
祝凌和瞿世閾沒有事先預(yù)約,只能排隊等候,他們前面有兩三對情侶。
兩人并肩坐在公共長椅上,默不作聲打量大廳內(nèi)的其他情侶,只見他們情濃意切、眼神都能擦出愛的火苗,而祝凌和瞿世閾一言不發(fā),也不看彼此,好似一對陌生人。
祝凌最初對婚姻的幻想,是和自己心愛的人,滿懷對未來的期望,一同踏入婚姻殿堂。而此時此刻,他看了眼身邊的男人,alpha是他惦記的alpha不錯,但……
對方是被他逼迫才來結(jié)婚的。
瞿世閾神情漠然,萬年冰山的臉,帶了幾分冷傲審視他人,就好像他不是來結(jié)婚,只是恰好路過進來坐坐。
祝凌問:“你是不是很恨我?”
“……恨你能解決現(xiàn)在的問題嗎?”瞿世閾斜眼覷他說。
祝凌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事,被恨被罵被嫌棄也是應(yīng)該的,可理智歸理智,感情上他還是不想被身旁的alpha怨恨,所以聽到瞿世閾的回答,他頓時笑了說:“不能,所以你恨我也沒用。”
瞿世閾沒有說話,繼續(xù)看向其他地方。
好不容易等到前面只有一對情侶,即將要輪到他們的時候,瞿世閾突然動了動,準(zhǔn)備起身。祝凌立刻警惕問:“你要做什么?”
“上廁所。”
“現(xiàn)在?”祝凌說:“可是馬上就要到我們了。”
“我緊張,想上廁所。”
祝凌看著他那張堪比撲克牌的冷臉,再結(jié)合他說的話,不可思議眨了眨眼,然后滿臉問號。
緊張?他瞿世閾緊張?搞什么,緊張的那個人是他才對吧!盼這么久終于盼到這天,光是想想還有點夢幻,令人難以置信。
他滿是懷疑地打量瞿世閾,覺得這個人不像是要上廁所,像是要跑路。
緊張什么的都是借口。
祝凌說:“我跟你一起去。”
瞿世閾笑了,“你就這么怕我跑了?”
“誰知道你會不會跑。”
祝凌寸步不離跟著瞿世閾,瞿世閾解開皮帶,他盯著;瞿世閾拉下拉鏈,他盯著;瞿世閾轉(zhuǎn)頭看他,他繼續(xù)盯著。
然后瞿世閾挑了下眉,“你這樣我怎么上?”
祝凌這才意識到什么,瞥開視線,小聲嘀咕,“又不是沒看過……”
光是聽著水聲,他莫名其妙回憶起什么,心里有點慌,等瞿世閾解決完,他先一步走出衛(wèi)生間,在門口等瞿世閾出來。
再回到大廳,工作人員催促他們說:“快過來,到你們了。”
安管家在車內(nèi)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堪堪看到兩人的身影。
坐進車后,兩人一左一右各占據(jù)自己的位置,面色嚴(yán)肅,氛圍僵硬,如若不是他們手里都拿了一個紅本本,安管家差點以為他們沒結(jié)婚,吵了一架直接出來了。
他出聲問:“那我們現(xiàn)在回沈家?”
“嗯。”“我要回家一趟。”
截然不同的兩個回答。
安管家下意識先看向瞿世閾,直到對方發(fā)話說先送祝凌回家,他才啟動汽車引擎。
祝先生昨晚回到家得知了祝凌的事,急得給祝凌打了十幾個電話,但是祝凌一個都沒接,準(zhǔn)備今天回家后和他們當(dāng)面談。
安管家送他到家門口,祝凌下車,走兩步又突然想起什么,繞到瞿世閾的車窗邊說:“我晚上會過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