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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不愿意把他介紹給自己的朋友?為什么會唐突地答應要送他定情信物,還說是母親留下來的項鏈,這么寶貴的東西憑什么就送給他了?這一切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那么alpha退役后不找他,反而招搖舉辦起相親會是不是情有可原了?
幾分鐘后,祝凌回神,一把抓住祝檸的手腕,有點急切問:“他在哪?”
“他在泳池那邊,這里看不見,哥哥你跟我來。”祝檸站起身,反拉住祝凌的手,帶他往前走了一段路,站在一張鮮花點綴的茶點桌旁,指著某處說:“喏,他在那兒聊天,還有上次那個alpha。”
四五個人手里分別握著一杯香檳,都為alpha,身材高挑肩膀寬闊,聚在一起閑聊。其中沈暢胤身穿咖色西裝,酒紅色的領帶分外惹眼,他開懷大笑,笑容映在陽光下,在祝凌看來格外刺眼。
而他之前聊過幾句的alpha,只留給他一張鼻峰高挺的側臉,穿著嚴肅單調的黑色西服,臉上的表情很淺淡,幾乎看不出來情緒。
祝凌望著他們,陷入深深的沉默,祝檸陪他站著,眼睛緊巴巴盯著他,憂愁寫滿了臉,“哥哥,我們怎么辦啊……”
祝凌沒辦法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解決辦法。心心念念的初戀,歸來成了風流浪子,誰還他初戀情人?
祝檸替他找補理由說:“沈暢胤是不是認錯了人?不小心把我錯認成了你?”
祝凌搖搖頭,“不存在認錯,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提過我。”
祝凌看著弟弟,眼底茫然失落,很不愿意承認道:“或許他就是這種人。”招搖吸o,不正經同時也不檢點。
“那哥哥……你還要找他……嗎?”
“不,就這樣吧,當我看錯了人。”
說話間,alpha那邊來了一位穿禮裙的omega,對方微笑加入,沈暢胤隨即抬起她的右手,輕輕落下一個吻,又獻殷勤似的攔住服侍給她一杯香檳。在場其他alpha沒有他這般熱情舉措,只是點頭朝omega問好。
祝凌看著他的笑,絕望一點點浸透心臟,冰涼透骨,他轉身,離開現場。祝檸同樣看到那一幕,有點氣急敗壞跺腳,又急急忙忙跟上他。
“哥哥,你不要難過,看走眼就看走眼吧,是人總有一不小心看走眼的時候,丟了就丟了,下一個更好。”
祝凌沒有理他這話,坐回原來的座位,腦袋枕著靠椅,仰頭看天,渾身上下彌漫頹廢萎靡之感。祝檸站在他身邊,憂心忡忡還想勸慰他別傷心,卻聽見他說:“檸檸,讓我一個人靜靜,我沒事,我待會兒就好了。”
“真的嗎……”祝檸有點不相信。
“你先去找你的朋友玩吧,不用管我。”
祝檸猶豫了半分鐘,說:“那哥哥我過去找他們了,你先靜一靜,有什么事就喊我,我隨時都在。”
祝檸離開后,祝凌就徹底一個人了,他閉上眼睛思忖,從初次見面到分別再到重逢后的相遇,每個他記得的片段全都梳理一遍,就是不清楚問題出現在了哪里。對方變了,還是他眼光問題?
他想得出神,倏忽間,眼皮暗了幾分,他蹊蹺睜開眼,看見頗有淵源的alpha站在自己面前,高大的背影替他擋住了陽光。對方低頭看他,似笑非笑問:“睡覺?”
祝凌坐直身,對方手里端了兩杯香檳,遞給他一杯,隨后在他身邊坐下,轉頭看他問:“怎么一個人坐在這里?”
祝凌直接問:“你叫什么?應該不叫瞿胤吧。”
瞿世閾很惶惑,“瞿胤?瞿胤是誰?”
祝凌揚眉,“不是你?”
“我有說過我叫這個名字嗎?”
“……”祝凌這才想起來,對方沒跟自己說過名字,自己也沒問,因為總覺得是萍水相逢,下次見面都成問題,沒必要問。瞿胤這個名字,是沈暢胤當時告訴他的。
瞿世閾輕輕哼笑說:“姓對了,但名沒對。我叫瞿世閾,世界的世,閾值的閾。”
“我叫祝凌。”祝凌沒像他那樣具體介紹自己的名字,因為還在為沈暢胤撒謊編的假名字生氣。
瞿世閾打量他的眉眼,似乎看出什么,問:“心情不好?”
祝凌喝了一口香檳,故作輕松說:“我心情很好啊,哪里不好了?”
瞿世閾低笑了聲,沒反駁。
原本祝凌出現在宴會現場就惹得認識他的人小聲議論,瞿世閾的出現,讓他們議論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