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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目,不知道得到了什么啟示,柯玉樹忽然笑了起來。他輕聲說:“感謝您,我知道了。但他知道嗎?”
無人回答他的話,柯玉樹也不在意,他雙手攤開,手心向上,向三清像拜了三拜,十分虔誠。
再起身時傳來一陣頭暈,柯玉樹撐著供桌,緩了緩自言自語:“怎么可能不著急呢?”
他都快急死了。
確認不會突然暈倒后,柯玉樹又往三清殿后面繞,只是才走了沒兩步,就看到朱紅色的殿門外站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背影蕭瑟,一如既往的沉默。
一成不變。
柯玉樹頓了頓。
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那男人轉(zhuǎn)頭,和柯玉樹打了個照面,也愣住了。
“程棲山。”
“玉樹?”
程棲山望著柯玉樹,望著這個他日思夜想的人。他發(fā)現(xiàn)他的愛人目光似乎和從前不同了。那種全心全意的愛意,是程棲山從來沒有感受過的,然而這一切正在他面前上演,如夢似幻。
曾經(jīng)雙方都期待過的安穩(wěn),此時在對視中逐漸浮現(xiàn),卻不真實得像是隨時都能消散一樣。
于是程棲山小心翼翼地試探:“玉樹,你……”
眼前的男人實在是太溫順了,似乎柯玉樹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就能輕而易舉得到他的支配權(quán)。柯玉樹從前只覺得鬧心,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他一直追求的真正的安穩(wěn),原來早就在他身邊了。
柯玉樹問:“我們什么時候回家?”
男人渾身一震。
“問你呢。”
“……現(xiàn)在。”
——
【聽說那兩位結(jié)婚了,真的假的?!】
【也差不多該結(jié)婚了吧,都已經(jīng)訂婚兩年了,況且ye先生的伴侶還炫耀了好幾個月。只能說狗糧已經(jīng)吃得飽飽,人也氣得炸炸。】
【是那個悶騷怪嗎?秒解碼好吧!他時不時就發(fā)張照片,然后超絕不經(jīng)意的露出另一個人的生活痕跡,真是個死悶騷!】
【居然都領(lǐng)證了?!讓我們祝福這對舊人。】
【那……剩下那幾個怎么辦?】
群聊一時間沉默下來,忽然,一條咋咋呼呼的消息充斥了滿屏:【快看,ye先生又有新的畫作了!!!】
ye先生的新畫公布,雖然有所預(yù)測,但粉絲們還是為其感到驚艷。那是一個長相英俊的男人,正穿著圍裙在流理臺前做飯。明明是一張十分普通的日常畫作,卻顯得溫馨而明亮。
畫者用明艷的色彩堆疊色塊,卻不讓人覺得突兀而疲憊,甚至讓觀看這幅畫的人心情舒暢,好像平淡而溫暖的生活就在眼前。
由此可以看得出來ye先生對于色彩掌握,精湛到了怎樣恐怖的一種程度,也能看得出來ye先生對畫中男人的情誼,幾乎快要滿溢出屏幕來了。
所以畫作下的熱評是:【我的天,這才是雙向奔赴啊!真是好深的感情,祝兩位長長久久,婚姻圓滿幸福!】
這一頭,粉絲們由衷祝福;然而世界的另一邊,一場直播從悄無聲息到數(shù)10萬人在線觀看,僅僅用了5分鐘。
略微陰郁的青年此時正坐在海邊的礁石上,吹著海風(fēng),欣賞ye先生最新公布的畫作。
而直播間的標(biāo)題則是:【給觀眾們表演個直播跳海。】
頓時讓人跌破眼鏡。
被標(biāo)題吸引進去的人一看這張臉,嚯,這不是熟人嗎!
——繪畫界的新秀,憂郁畫家程雀枝。
觀眾們再一看,程雀枝居然在海邊的礁石上,難不成他是真想跳?
程雀枝:“對,我現(xiàn)在才算是想開了,那幅畫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唉,我真是酸得很了,但又能怎么辦呢?”
他長嘆了口氣,陰郁的眼里有了幾分釋懷。不過都要跳海了,哪里能不釋懷?畢竟跳下去什么都沒了。
知曉他們幾人八卦的觀眾,自然知道在這場愛恨情仇中,獲勝者是程棲山,就是不清楚他們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他們又轉(zhuǎn)念一想,和ye先生結(jié)婚的可是程雀枝的親大哥啊,就算不送出祝福,也不至于來……跳海吧?!
【什么什么!不會是真的吧,他真的要跳海嗎?】
【別別別,千萬別下去,你又何必只執(zhí)著這一個人呢?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的,想見隨時都能見到。】
【樓上你是安慰嗎?好扎心的話呀,還不如直接把他給殺了。】
【其實……嫂子也可以一起好好玩耍?】
【牛頭人叉出去!什么危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