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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就有道長貼心遞來一臺pos機。
“承惠,這里。”
柯玉樹:“……”
刷了兩百萬,張道長立刻笑得牙不見眼:“這下藥王殿也能翻修了!”
柯玉樹:“那能不能勞煩道長幫我個忙?”
張道長連忙點頭。
“給我們院子里上幾道鎖,魯班鎖,打死他們都解不開的那種。”
張道長:“顧客就是上帝,沒問題!”
程雀枝:“……喲,張道長還信上帝呢?”
程誨南:“……慈悲為懷。”
柯玉樹回到院子,長嘆一口氣,知他道以后清凈的日子怕是一去不復返了。
程棲山在旁邊偷偷打量他的表情,柯玉樹轉過頭,程棲山一縮脖子,跟個大型犬犯了錯似的。柯玉樹知道他還在糾結昨天裝醉的事,庭華已經裝傻糊弄過去了,只有這老實人還在心虛。
柯玉樹忍著笑說:“昨天的事我沒怪你。”
程棲山眨眼:“真的?”
“小事,還不值得我生氣。”
程棲山又失落了。
兩人洗漱完打算吃早飯的時候,程誨南和程雀枝果然提著禮物上門了,張道長還沒來得及上鎖,小院一推就開。
“喲,兩位吃著呢,一起嗎?”
各種各樣的早點上桌,柯玉樹一言不發,這倆也自顧自上桌聊了起來。程家一家三口的相處方式十分有意思,大多數時間都是程誨南和程雀枝聊天拌嘴,程棲山時不時點頭,做中間人兩頭受氣。
柯玉樹默默吃完了早飯就到屋檐下畫畫,三人都知道現在湊過去可能會掉好感,于是程誨南接了個電話走了,程棲山留下收拾餐桌,只有程雀枝追到屋檐下,欣賞柯玉樹已經完成的畫作。
他就這樣靜靜看著,沒有打擾柯玉樹,直到將所有畫都看了一遍,轉頭柯玉樹也已經放下畫筆,他才問:“玉樹為什么不畫人呢?”
他原以為玉樹至少會為程棲山畫一幅畫,現在卻一個人物形象都沒看見。
柯玉樹掃了他一眼,居然又重新拿起畫筆,為云霧鋪上一層陰影,完全沒有回答的意思。漸漸的,程雀枝也沉默了下來,他到現在為止依舊看不透柯玉樹的心,只能在旁邊靜靜守候。
不知過了多久,院子里傳來響聲,柯玉樹放下畫筆,兩人一同看過去,發現是程棲山在劈柴。
程棲山脫了外衣,只留一件黑色高領毛衣,軀體線條雖然有些單薄,但揮舞斧頭的動作有力而優美,十分引人注目,柯玉樹的目光落到程棲山身上就沒移開過。
程雀枝咬碎了一口牙,但不敢再繼續待在柯玉樹身邊,怕惹人嫌,他狠狠瞪了眼自家大哥便走了,換了程誨南在柯玉樹旁邊。
程誨南打完電話回來就開始工作,柯玉樹看了他一眼,說:“你要是工作忙的話,沒必要到這里來。”
“忙是忙,但忙里偷閑也很自在,你說呢?”程誨南反問。
柯玉樹垂眸,不知道為什么他挖出一大團白色的顏料,推到畫布邊框上。白色顏料匯成的邊框越來越大,畫布中間的遠山與樹林漸漸變小,最終成了一塊綠色的小點。
這幅畫算是毀了。
程誨南靜靜看著柯玉樹做這些,沒有阻攔,也沒有問為什么,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十四年前,楓糖區發生的案件我查了一遍,那年瑞秋女士帶我們三個到那邊去度假,卻沒想到遇到了水龍卷,我們三個流落荒島。”
柯玉樹:“然后?”
他在純白之間點了一點紅,像是早上太陽剛剛升起的樣子。
“同樣受水龍卷影響的,還有庭華的帆船,我們四個到達荒島后都失聯了,救回來后卻沒有當時流落荒島的記憶。”
柯玉樹的眼睛顫了顫,“你記起來了。”
程誨南:“我能記起一些。”
柯玉樹又沉默了,程誨南看著他最終嘆了口氣。
“玉樹,我真希望那個人是我。”
他們四個人當中,只有一個人在柯玉樹的心底留下痕跡,程誨南希望那個人是自己,因為他已經沒有底牌了。
天井里,程棲山劈完了所有的柴,他擦去額頭上的汗,沉聲說:“玉樹,你需要心理醫生嗎?據說我們從島上被救上來的時候仍然保有記憶,但當時我們的反應過激,甚至出現了不可逆的行為,瑞秋女士就找醫生催眠了我們。或許醫生能幫助你找回那段記憶。”
柯玉樹搖頭,表情有些冷淡。
“不用,我不著急。”
他像是在逃避什么,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院子。程棲山放下斧頭,將自己清理一番,又洗了手才追了上去。
留程誨南站在院子里若有所思。
“所以玉樹,你和瑞秋女士是怎么認識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