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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玉樹于他,已經不可自醫。
庭華深深彎腰鞠躬,額頭點地,捧著戒尺的手卻一動不動,十分決然。
老道長接過戒尺,也不再遲疑,下一刻,皮肉骨頭和硬物敲擊的聲響從經堂傳來,一聲比一聲響,聽得人牙齒發酸。
眾人都十分不忍地別開眼去,老管家更是目瞪口呆。
只有庭華,一聲不吭。
經堂后面,庭英一臉擔憂問旁邊的中年人:“大伯父,小叔他到底是怎么了?”
“不可說,過于執念,生妄,妄念會使人做出不可挽回之事,庭華他及時止損,受一頓皮肉之苦已經是輕的了……他果然有天賦在身。”
戒尺打在骨頭上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響,庭英似乎聽懂了什么。
小叔,你這么喜歡他嗎?
到底是怎么樣的感情,能讓你為之做到這種地步?
庭英竟有些畏懼。
一陣青煙過后,庭英迷茫看向小叔的方向。
那……
執念,又是什么?
c市,柯玉樹忽然打了個噴嚏。
已經燉好羊肉湯鍋的程雀枝連忙走了過來,有些緊張地問:“怎么了?是有些冷,感冒了嗎?”
柯玉樹搖頭,“沒事,只是鼻子有些癢,我體質很好,怎么可能感冒?”
程雀枝不信。
柯玉樹又補充:“我以前在外面采風,比現在溫度還低的驛站都住過,不用這么擔心,大不了晚上睡前我喝碗姜湯。”
程雀枝一想也是,他家玉樹表面看上去脆弱易折,所有人都以為他柔弱至極,但程雀枝調查過,柯玉樹從前一個人都敢穿越沙漠,更別提雪山和大海。
剛成年的柯玉樹獨自一人出國留學,父母甚至連學費都沒給,他硬是成了打工皇帝,才在藝術學院勝利歸來。
歸來后,柯家父母才承認了玉樹妹妹柯月葉的繼承人身份,并在柯玉樹最不需要的時候把他接了回來。
他的玉樹,以前太苦了。
“對不起,是我把你想得柔弱了。”程雀枝說。
然而柯玉樹卻說:“只是對你柔弱而已,在伴侶面前柔弱點怎么了?”
柯玉樹向程雀枝招了招手,程雀枝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
那雙手又白又軟,十分溫暖,但卻不細膩,并不是一雙大少爺的手。
與之相同的是,程雀枝的手也并不細膩,柯玉樹猜測他在國外的時候也經常干活。
“看,咱們的手多合適啊,”柯玉樹手腕翻轉,與程雀枝十指相扣,“多般配。”
程雀枝突然笑了:“是啊,般配。”
這是第一次,玉樹不是因為程棲山對他說情話,因為玉樹握著的這只手是他的,是他的手和玉樹相配。
程雀枝居然感覺心花怒放。
程雀枝的手藝很好,畢竟他是華人,在外面待了這么多年,要還不是個好廚子的話,早就餓死了。
這頓羊肉柯玉樹吃得很開心,也習慣了程雀枝的照顧。
程雀枝對餐食也并不講究,往往照顧柯玉樹吃上后,才將飯菜倒進自己的盤中,大口大口嚼,囫圇吞下后又去照顧柯玉樹。
他一直在學著照顧人,柯玉樹很滿意。
到c市快一周,程雀枝始終沒有帶柯玉樹出去,雖說出門是他提出的,但臨到頭了,他總有些舍不得,不想玉樹見到外面那些人。
但柯玉樹卻說要出門。
“我幾年前來過這里一次,記得五十公里外有個孟覺冰湖,湖上有開設野釣的釣場,咱們冰釣去怎么樣?”
程雀枝有些驚訝,他原以為柯玉樹會說去景區走一走,卻沒想到他要去冰釣。
冰釣很好,兩個人就夠了,不會有其他人見到程雀枝的寶貝,他也能一心一意照顧玉樹,是個不錯的選擇。
“玉樹居然會冰釣?”
柯玉樹點頭,聲音帶了些愉悅:“會啊,冰釣也是我的愛好,當教授前我在世界各地旅游,不是釣魚就是寫生,冰釣海釣都會,要不要拜師?”
程雀枝也隨著他的話喊:“師傅,靠你了!”
柯玉樹滿意了。
“乖,準備準備東西,咱們后天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