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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雀枝心中的火氣更大了,也更憋屈了,憋得他差點吐出血來。
行啊,茶心餐廳是把情人餐廳,程誨南的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程雀枝今天說什么都要跟著過去!
半路上,柯玉樹忽然湊到程誨南旁邊,小聲說道:“你換的新司機似乎火氣很大。”
不僅蹲在家門口抽煙,開車還那么沒輕沒重,比以前那個開車平穩的司機差遠了,也不知道程棲山怎么選的人。
程誨南笑著說:“行啊,我明天開了他。”
其實能聽到的程雀枝:“……”
真把他當司機了嗎?
……他忍。
茶心餐廳是會員制的,經常作為情侶約會地點或者相親地點,程雀枝先行一步報了程誨南的名字,然后在大堂經理熱切的目光下冷聲說:“希望你們餐廳不要透露客人的真實姓名。”
要是待會哪個服務生念了句程誨南的名字,那他們不炸了嗎?
確定好餐位,程誨南剛好扶著柯玉樹進來,程雀枝連忙走過去跟在柯玉樹另一側。
柯玉樹察覺到司機也跟著進了餐廳,微微驚訝,這司機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而且,他總感覺有一道陰暗的視線注視自己,如影隨形。
程棲山這到底找的什么人?
柯玉樹忽然用力握了下程棲山的手臂,程誨南回握柯玉樹的手,看向癡傻的二侄子,微微搖頭。
快滾。
程雀枝就是不走,甚至還翻了個白眼。
程誨南嘆了口氣,說:“玉樹,新司機沒來過那么好的餐廳,就讓他跟我們一起吧。”
他是真不想跟自己這個癡傻的二侄子一起吃飯,奈何兩人都有對方的把柄,只好委屈柯玉樹了。
柯玉樹也一直感覺右側的司機盯著自己,他稍微有點不適,他可以忍受未婚夫陰暗的視線,不代表可以忍受一個司機。
奈何未婚夫就像個無能的丈夫一樣,甚至先一步提出,要司機和他們一起吃飯,柯玉樹還能怎么樣?
當然是像老父親一般把他原諒。
于是柯玉樹往程誨南那個方向靠了靠,想要狠狠掐他的腰,沒想到程誨南順勢攬住他的腰,甚至還往自己懷里帶了帶。
柯玉樹:“……”
“其實我覺得司機可以去其他……”
程雀枝忽然打斷:“柯先生忘了嗎?最近不太平,我雖然是司機,也兼職保鏢,最好不要跟你們分開,萬一又像今天白天那樣,有人襲擊就不好了。”
帶人襲擊的程誨南:“……確實,咱們要小心一些,別被襲擊了。”
柯玉樹想了想,還是同意了,只是多一個人罷了,未婚夫都不生氣,他干嘛要生氣?還浪費時間。
“好。”
在柯玉樹不到的地方,叔侄倆的眼神已經經過了許多次交鋒,無聲地放著狠話,中間的柯玉樹卻有些思緒飄忽。
他剛到餐廳的時候,所有注意力都在司機身上,現在往卡座的方向走了幾步,似乎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餐廳座位不多,大多是情侶在小聲交談,還有悠揚的鋼琴聲伴奏,柯玉樹只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三人落座,那熟悉的聲音更近了,柯玉樹仔細一聽,發現是他們后面那張桌子傳來的。
旁邊的司機忽然嘲諷:“怎么沒訂個包廂?大堂不安全啊,程老板。”
柯玉樹還是不明白他一個司機狂什么,但畢竟是未婚夫的司機,他也不好直接上手懟,所以解圍:“茶心餐廳要預約,臨時決定來這里還能有位置,我未婚夫已經做得很好了。司機師傅要是不喜歡的話可以站著參觀,或者沒事兒就去后廚炒倆菜,做點有用的事。”
這一番話說得綿里藏針,狠,太狠了,程雀枝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柯玉樹,不明白明明晨間溫柔送他去上班的玉樹,現在怎么能對著他說出這樣傷人的話語。
難道就因為現在他不是程棲山嗎?
程雀枝氣得眼冒金星,還陷入了怒火與自卑的漩渦,那漩渦里全是程棲山的聲音和臉,將他一遍遍將他裹挾侵吞。
他好像是只井里的青蛙,一遍又一遍幻想著自己是王子,在王子的臉和聲音里迷失自我,等待被公主親吻,奈何他卻走錯了片場。
程雀枝不是青蛙王子,而是井底之蛙。
程誨南聲音帶著笑,說:“好了,司機師傅,聽柯先生的怎么樣?少說話,多做事。”
未婚夫還是沒有把司機趕走的意思,柯玉樹有些無奈,埋怨道:“程棲山,你脾氣怎么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