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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好在兩人還是找齊了鐵絲、錫紙等工具,再加上柯玉樹從家里帶來的木刀、泥針和錐子這些,簡單的做陶偶的工具就備齊了。
泥針和錐子大多時候由未婚夫看管,只有柯玉樹需要的時候未婚夫才會拿給他,免得碰傷。
柯玉樹軟化陶泥,然后撕了個巴掌大的遞給未婚夫,讓他先上手找找感覺,自己則在旁邊簡單搭建骨架。
差不多半小時后,柯玉樹停下了手中的木刀,半身陶偶已經有了雛形,他打算再摸摸未婚夫,試試尺寸。
淺淺的呼吸聲在右側,柯玉樹轉過頭,聽到未婚夫輕聲問:“怎么不繼續了?”
“來教你,現在手感怎么樣?”柯玉樹問。
程誨南已經捏出了了人偶的大致形狀,但聽到柯玉樹說要教他,右手一用力,人偶的頭就被掰了下來。
“好像有點感覺,”程誨南還把可憐的陶泥扭成了團,“但還是有些不太會。”
程誨南把手中陶泥塞到柯玉樹手里,柯玉樹捏了捏手中坑坑洼洼的陶泥,無奈。
“新手大多數時候不會捏人,棲山,你想捏什么小動物嗎?或者小東西。”
程誨南思索片刻,問:“玉樹會幫我捏嗎?我的意思是,要是捏出來的不好看,玉樹會給我場外指導嗎?”
柯玉樹:“當然,如果你想的話,我肯定會教你。”
程誨南一聽他的保證可就來勁了,樂呵呵地說:“那就捏一個q版的你,我想看你戴紅圍巾的模樣。”
柯玉樹抓著陶泥的手忽然握緊,疑惑問道:“為什么是紅圍巾?我現在暫時沒辦法為陶偶上色。”
為什么是紅圍巾,而不是其他顏色?
程誨南卻理解成了另一個意思。
“不要擔心,玉樹,醫生說你的眼睛會好的,到時候上色輕輕松松。要不就只戴個圍巾怎么樣?白瓷干凈那就不上色,q版的你帶上圍巾肯定可可愛愛的,也凍不著。”
柯玉樹低聲糾正說:“我們做的是陶器,不是白瓷。”
程誨南:“……”
基礎目標定下,做一個q版的柯玉樹,柯玉樹這個盲人做決策,一個敢交,一個敢學,兩人居然還真搗鼓出了個大概雛形。
程誨南心細如發,曾經在槍林彈雨里穿行,后來更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才沒讓自己連帶兩侄兒被家族那些老東西吞并,現在卻忽然變得笨手笨腳,就連一兩個圓柱體都要柯玉樹上手幫忙。
“對不起,玉樹,是我太麻煩你了。只是它總是裂開,唉,果然還是我手太笨,我手法有問題。”程誨南十分委屈。
柯玉樹:“沒關系的,不覺得麻煩。”
柯玉樹很淡定地幫他補了一遍又一遍的裂縫,到最后更是手把手教他怎樣捏自己的臉,四手交握,未婚夫把柯玉樹整個人都圈了起來,身形相差無二的兩人交纏著,像是一對親密的愛侶。
柯玉樹其實有些后悔,他原本只是打算是增進一下感情,這樣也能順理成章提出再摸一下臉,確定尺寸,現在卻發現這都是在浪費時間。
他要是真把未婚夫教會,估計今天就過去了。
到最后,柯玉樹是真的手把手跟未婚夫捏陶偶,陶泥都被兩人的手給捂熱了,q版柯玉樹才勉強完成。
雖然表面上有些粗糙,但程誨南依舊愛不釋手。
柯玉樹拿起手機,一聽時間,發現已經過去快兩個小時了,他無奈嘆了口氣,還是輕聲說:“最后用濕海綿擦一下表面的裂紋,就可以風干了,大概風干五天,然后跟我做的半身偶一起送去燒制。”
程誨南說:“好,到時候我一起送過去。”
真是一次新奇的體驗,程誨南用濕海綿擦拭小陶偶身上所有的皺褶和紙痕,留下柯玉樹引導著他勾勒出的弧線,那樣簡短而干凈的弧線組成到一起,居然能這么可愛。
他甚至情不自禁哼哼起了歌。
“昨天晚上有個賊……”
有些耳熟,是首老歌,就是歌詞不太對。
柯玉樹:“……”
柯玉樹擦干凈了手,手上揪著一張消毒濕巾,望著未婚夫有些猶豫。
程誨南一看就知道他在猶豫什么,于是大手一揮,十分豪邁地說:“來吧玉樹,隨便摸!”
柯玉樹:“……好。”
怪怪的。
程誨南甚至還找了個凳子坐下,兩人的身高相差無幾,都有一米八,程誨南坐下的話柯玉樹更加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