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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在讀,二十歲出頭的孩子還沒有是非觀,即便聽了那些抄襲謠言,卻還固執己見相信柯玉樹,跨越整個s市對他死纏爛打。
柯玉樹原以為解除關系后,庭英也會像前面那幾個人一樣糾纏不清,卻沒想到到庭英現在才打電話過來。
難道是他的前輩們攔了一把?
柯玉樹漫不經心地想。
接通電話,對面傳來青年低低的抽泣聲:“教、教授?你終于接電話了嗚嗚……難道我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嗎?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一定會更加努力……”
柯玉樹嘆了口氣,這孩子怎么這么久了還沒有走出來?
他聲音冷淡回道:“庭英,要認清現實,雇傭關系而已,你和前面那些模特并無不同,教授言盡于此?!?
柯玉樹把庭英的希望滅了個干干凈凈,原以為自己這樣說了,庭英這年紀的小伙子肯定拉不下臉來,沒想到對面的青年卻哭得更猛了。
“不,不行,我不同意!柯教授,我不同意,我喜歡……”
“庭英,你醉了,打電話叫室友把你接回去?!笨掠駱浯驍嗔怂脑挕?
柯玉樹聲音依舊平淡,對為自己痛哭的人也毫無觸動,只是出于師長的職責說了這句話。
現在這些人對他來說是困擾,明明一開始簽合同的時候說得好好的,好聚好散,到頭來卻變卦一直糾纏,很煩。
程棲山就挺好,是有腦子的商人,利益至上。
庭英:“嗚嗚嗚……我不……”
忽然,臥室門輕輕敲響,柯玉樹下意識回頭,聽到了未婚夫的聲音。
“玉樹,我能進來嗎?”
手機里,庭英還在抽抽噎噎訴說著愛語,未婚夫卻出現在了門口。
修羅場嗎?
柯玉樹點頭說:“當然可以,請進。”
手機對面的庭英也聽到了程雀枝的聲音,他不肯接受現實,又哭又吼:“柯教授,他是誰?是你的未婚夫嗎?教授,馬上和他分手好不好?和我結婚嗚嗚嗚嗚!”
柯玉樹:“……”
他有些后悔外放,讓未婚夫看到自己沒處理干凈的爛桃花,怪不好意思的。
程雀枝慢慢走進門,靠近手機,忽然冷笑一聲,問:“這是哪個學院的?”
柯玉樹回答:“宗教學院的。這孩子說的只是醉話,隨他去吧?!?
柯玉樹想把這醉鬼保下來,程雀枝的眉頭一直皺著,雖然聽懂了柯玉樹的話外之音,但還是問:“你的意思是?”
柯玉樹回答:“別跟他一般計較?!?
他雖然這樣說,卻沒有掛斷電話,讓對面的庭英聽了個一清二楚。
程雀枝忽然靠近兩人,一站一坐,未婚夫一身的氣勢,搞得柯玉樹都有些茫然。
這大小姐又怎么了?
程雀枝忽然問:“柯玉樹,你對誰都這么溫柔嗎?”
柯玉樹無奈解釋:“庭英他只是喝醉……”
“手機給我?!蔽椿榉虼驍嗨脑挕?
柯玉樹猶豫了一下,然后還是把手機遞給了未婚夫。
未婚夫捏著柯玉樹的手機,聲音像是忽然冷到了零下十八度,他對手機對面的醉鬼說:“我是柯玉樹的未婚夫,你把地址給我?!?
庭英迷迷糊糊:“你誰呀你?我靠,我**你***這他娘的居然不是夢,你就是那個傻逼未婚夫……”
“庭英,”柯玉樹清泠泠的聲音一下子就震醒了庭英,“你現在在哪里?”
那聲音和平常一樣,冷淡、不帶一絲情緒,庭英像是被馴化了的狗,唯唯諾諾地告知了自己現在的位置。
是黃浦江邊上的酒吧。
程雀枝忽然冷笑一聲,掛斷了電話,對柯玉樹說:“不用擔心,我讓助理去把他接走。”
未婚夫似乎有些強硬,柯玉樹抬頭朝他的方向望去。
美人整個人都在夜燈的籠罩下,顯得脆弱而清冷,只見柯玉樹乖乖點頭,說:“好的,謝謝你,程棲山。”
“不用謝,我扶你上床?!蔽椿榉蛘f。
柯玉樹想要拒絕,未婚夫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而是一路低氣壓地把他扶到了床邊,讓他坐好。
未婚夫的動作并不溫柔,柯玉樹手磕在了床沿,他并沒有開口叫疼,等到未婚夫站好,才問:“程棲山,我能再摸摸你的臉嗎?”
繆斯的聲音好聽,柯玉樹天天聽著十分受用,但他已經很久沒有摸過繆斯的臉了。
失明了個把月,柯玉樹都有些不記程棲山臉的具體尺寸了,只有一些正在遠去的圖像記憶。
奈何未婚夫卻拒絕:“紗布拆了后才發現我最近臉有些腫,下次再說吧。”
好蹩腳的借口,下次就會同意了嗎?
柯玉樹在心里思索,決定主動出擊:“程棲山,你在抗拒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