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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棲山沒出事?
那就好。
腳步聲漸漸靠近,在柯玉樹旁邊停下,來人握住柯玉樹的手腕,這動作有些親密,柯玉樹卻并沒有把手抽回來。
“程棲山?”
“是我,玉樹,別擔心。”未婚夫回答。
未婚夫的另一只手覆蓋了上來,他手腕上也纏著紗布,看來傷勢比柯玉樹輕一點。
柯玉樹撐著身體艱難坐起來,未婚夫卻沒有幫忙,而是就這么看著。
柯玉樹心中疑惑,垂首問:“程棲山,你傷到了哪里?”
柯玉樹聲音沙啞,說這話時像是在撒嬌,完全不像剛剛和醫生說話的語氣。
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
醫生打斷了未婚夫將要出口的話:“程先生,你根本……”
醫生的話也沒說完,他的肩膀似乎被誰拍了一下,柯玉樹側耳聽,一陣紛亂的腳步聲過后,似乎有兩個人離開了病房。
門被掩上,未婚夫向柯玉樹解釋:“是護工,他和醫生有話要說。”
病房的門又被狠狠甩上。
柯玉樹微微皺眉,問:“程棲山,為什么你的嗓子啞了,你臉上還好嗎?有傷到哪里嗎?”
聲音啞了可以養回來,臉要是受傷了,他未婚夫的價值可就大打折扣了。
未婚夫似乎愣了一下,硬邦邦解釋:“沒事,只是頭破了,臉上有擦傷?!?
只是擦傷,柯玉樹放下心來。
“車禍查出來是怎么回事了嗎?”
未婚夫嘆了口氣。
“是意外,我們運氣不好,司機疲勞駕駛……”
病房外。
程小叔把醫生帶了出去。
別人家的外甥像舅,程家的侄子像小叔。程小叔的臉和大侄子程棲山有九分相似,只瞳孔顏色不同。程棲山的瞳孔深黑,而程小叔則是濃密的銀灰色,看人的時候,溫柔得幾乎要膩死人。
此刻,他正勾著笑,漫不經心對醫生說:“醫生,不該說的話別說。”
“醫生,你都說了病人不能受刺激,胡言亂語會影響他的。你不用負責柯玉樹的病情了,走吧?!?
醫生張了張口,最終還是低下了頭,頹喪著臉離開走廊。
忽然,他心中一驚,大腦一片空白,正要轉回病房,忽然,一個金發碧眼的高大男人按住他的肩膀,用有些蹩腳的中文說:“醫生,請按我老板說的做?!?
然后被拖進了安全通道。
程小叔推開病房門。
剛進去,就看到柯玉樹正握著二侄子的手,輕聲說:“我只是摸一下臉,程棲山,你一直不讓我摸,我很擔心你。”
偽裝成哥哥的程雀枝:“……不行?!?
柯玉樹雖然長得好,但畢竟有抄襲的前科,程雀枝最是厭惡抄襲者,他不能跟他這么親近。
程雀枝心硬了起來。
他想要抽回手狠狠甩開柯玉樹,就聽到柯玉樹又勸:“棲山,你是我的繆斯,你的臉和聲音,于我而言,都是寶貴的靈感。你不是答應過我嗎?為什么要拒絕?”
美人一臉茫然,眼睛上被蒙著的紗布更顯脆弱,程雀枝的尷尬和憤怒漸漸消散,他又莫名其妙猶豫起來。
忽然,門口的程小叔輕笑一聲。
程雀枝連忙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對小叔怒目而視。
“棲山?”柯玉樹茫然抬頭。
“稍等,我拆一下紗布?!背倘钢φf。
說這話時,柯玉樹一直望著程雀枝的方向,有些擔憂,又有些緊張。
程雀枝的眉頭狠狠跳了下。
還挺深情。
程雀枝轉頭看向小叔,他沒有程棲山的臉,只有為了混淆外人視聽而特意練過的聲線,但小叔有。
程小叔了然,為了安撫未來侄媳婦,他隨手往脖子上纏了條紗布,到病床前,在程雀枝不悅的目光下牽起柯玉樹的手。
柯玉樹還挺軟,看著是個清清冷冷的美人,卻對未婚夫溫柔小意,關懷備至。
癡情小白花?
程小叔這樣想著,嘴角勾起一抹笑,引著柯玉樹蒼白溫暖的手到自己臉上。
“唔……”
柯玉樹手指擦過未婚夫臉龐、顴骨、鼻梁還有眉毛,確定沒有什么大的傷痕后,他松了口氣。
“你果然沒騙我?!笨掠駱湔f。
眼前的人似乎輕哼了一聲,柯玉樹沒聽清,只感覺溫熱的氣息噴在自己手心,有些癢癢的,他又從未婚夫英俊的眉毛向下,到眼睛和顴骨,擦過鼻梁骨,終停留在上唇。
未婚夫似乎不經意張了張口,柯玉樹微微一愣,指腹就觸碰到了溫熱濕潤的舌尖。
他反應過來這是什么后微微皺眉,默默把手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