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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教室的門被一腳踢開,先進來兩個黑衣保鏢,隨后,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
那人高級定制風(fēng)衣,氣勢逼人,他掃視一圈,最后視線停在柯玉樹身上。
“走了。”
聲音很冷。
柯玉樹抓起背包離開大教室。
又是一陣竊竊私語:“那人是誰?柯小偷還惹了道上的人?”
“噓,小聲些,是程大少爺,據(jù)說是要跟他聯(lián)姻,柯小偷就死皮賴臉纏上去了唄……”
“什么聯(lián)姻,施舍他呢!”
不是施舍,柯玉樹心說,是長輩們定下的婚約。
他的未婚夫是程家大少爺,程棲山。
柯家只是s市本地的中型企業(yè),程家外貿(mào)的流水抵得過十個柯家,還算得上是他們高攀,要不是妹妹突然提了句有婚約,柯玉樹都不知道自己早就被“嫁”了出去,所以最開始柯玉樹是拒絕的。
他深陷抄襲風(fēng)波半個月,遠在國外的妹妹分身乏術(shù),只有程棲山挺身而出,說相信他,會幫他。
柯玉樹就這樣墜入愛河了嗎?
在外人看來是的,他見到程大少爺?shù)牡谝谎劬凸蛱蛄松先ィ瑢⒋笊贍斏磉叺奶一〝亓藗€干干凈凈,斬到哪里去暫且不提,柯玉樹真喜歡程棲山嗎?
他只喜歡程棲山的臉。
在見到程棲山之前,柯玉樹幾乎無法動筆作畫,被說抄襲的那幅畫成了絕響,他再無法畫出同樣水準的畫,證明自己的清白。
不過現(xiàn)在有程棲山這個滿級靈感包在,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夠再次動筆,等到畫作完成,誰是誰非自然見分曉。
程棲山跟柯玉樹聯(lián)姻也只是擋桃花,大少爺是個精明的商人,兩人一開始就告知了對方各自的需求。
他們各取所需,很好。
程棲山在司機前為柯玉樹打開車門,冷淡地說:“稍等,回程家拿個東西。”
柯玉樹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轉(zhuǎn)頭看向窗外。
“隨你。”
很長的沉默之后,程棲山忽然從報表里抬頭,補充:“只是拿東西。”
因為抄襲風(fēng)波,程家人看不起柯玉樹,去程家可能會讓柯玉樹難受。
“知道了,程棲山。”柯玉樹點頭。
柯玉樹在念程棲山名字的時候,咬字清晰,尾音卻還在唇齒間細細輾轉(zhuǎn),像是一塊纏綿的、化不開的蜜糖。
程棲山喉結(jié)滾動,默默合上了報表。
柯玉樹只和未婚夫接觸了半個月,直男總裁克己守禮,兩人做的最親密的舉動也只是牽手,因為程棲山是一款很純的原木。
但在虎狼環(huán)伺的程家,程棲山卻是唯一尊重柯玉樹的人,柯玉樹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被帶入程家的時候,根本沒有人把他放在眼里。
“這就是畫畫那小子?妖里妖氣,還聯(lián)姻什么?點錢打發(fā)了不就行了!”
程棲山的弟弟見都不想見他,程小叔讓傭人帶來一句話:“沒必要,他沒價值。”
只有程棲山堅持聯(lián)姻。
車在程家莊園門口停下,傭人早已等候多時,程棲山先下車,幫柯玉樹拉開了車門。
“在客廳等我十分鐘。”程棲山說。
柯玉樹目送程棲山離開,被傭人引到客廳。
西式客廳頗具雅致,柯玉樹坐在沙發(fā)上看西蘭頓藝術(shù)節(jié)的參賽作品。
忽然,窗外草坪狂風(fēng)大作,他抬眼,一架直升機降落在草坪,傭人們小跑過去,恭敬彎腰。
直升機上跳下個男人,距離太遠柯玉樹看不清臉,但他大概能猜得出來那人是誰。
程二少爺,人們口中的天才畫家,程雀枝。
也是柯玉樹“抄襲”的人。
柯玉樹有一幅未完成的畫,存放在老師那里,他想起老師之前曾跟他提過,有個十分有靈氣的小畫家想要以他的畫作為原型,臨摹創(chuàng)作一幅屬于自己的畫。
這在繪畫界并不常見,但柯玉樹見過那小畫家的筆觸,個人風(fēng)格很明顯,確實是個很真誠的孩子,于是同意了讓他臨摹,甚至沒讓他標臨摹簽。
因為自己那幅未完成的畫作不會公布,沒必要。
柯玉樹看著西蘭頓藝術(shù)節(jié)的參賽作品,那熟悉的個人風(fēng)格讓他微微皺眉,特別是署名的那三個字。
程雀枝。
就是他覺得不錯的小畫家。
這又是個什么烏龍?
程雀枝算是國外小有名氣的畫家,柯玉樹自然比不得,遠遠看去二少爺意氣風(fēng)發(fā),仿佛下一秒就要從手里撒出一大把綠色鈔票。
和自己不是一類人。
柯玉樹收回目光,放下手機,起身去衛(wèi)生間打算洗個臉。
將冷水拍在臉上,柯玉樹低頭看著水池里的漣漪,有些出神。
程雀枝知道他臨摹的畫,是自己畫的嗎?
水聲掩映下,柯玉樹忽然聽到一聲冷哼,帶著十足的嘲諷和厭惡。
“剽竊者。”
擦干凈臉,柯玉樹轉(zhuǎn)身,只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色皮衣、揚長而去的背影。
二少爺神秘莫測,肆意妄為,柯玉樹靜靜看了一會兒,然后一言不發(fā)地回了沙發(fā)。
幾分鐘后,樓上傳來爭吵聲,說十分鐘就下來的程棲山,此刻正在和自己的小弟大聲爭吵。
柯玉樹靠在沙發(fā)上,用紙巾擦拭自己臉上的水珠,無視了兩人的聲音,無非是一些他抄襲程雀枝,程棲山維護自己的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