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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洛斯結束通訊,轉頭看向安亦:“安亦,你們先留在帳篷,我去看看士兵的情況。”
安亦點點頭,見他離開,便蹲到一只野獸身邊,打算再仔細查看一下。
“安安。”金毛將尾巴橫在她身前,擔心她被掙扎翻滾的野獸不小心傷到。
“沒關系?!卑惨喟矒岬嘏呐乃奈舶停酃砘穑厣系囊矮F看去。在它白色的靈魂之光中,有幾點灰藍色的光點在緩緩挪動。安亦知道,那就是已經進入野獸身體的雨游蟲。
她思索片刻,從骨戒空間中取出兩塊骨雕,先用其中一塊對準一只雨游蟲,輕聲念出:“凍?!?
那只雨游蟲立刻僵直不動,即使隔著一層皮肉,字訣的攻擊也成功了。
安亦鬼火閃動,又換上另一塊骨雕,啟動:“碎!”
字訣的力量配合靈魂之音,雨游蟲頃刻間碎成了一片粉末。
以前安亦也對一些動物進行過骨雕疊加實驗,但是成功率并不高。一方面是因為骨雕的威力太小,另一方面則是目標等級比較高。如果用骨雕對付普通小動物可以維持10秒的效果,那么對付高級猛獸或者人類,可能就只能發揮出不超過5秒的效果。若是兩塊或者兩塊以上的骨雕疊加使用,那么第二次攻擊的效果至少會降低七成,甚至是完全無效。
如今疊加攻擊既然對雨游蟲有效,說明它很可能只是一種等級很低的原生動物或者單細胞動物。
安亦心中有底,開始逐一為野獸清除它們體內的雨游蟲。
野獸們很快意識到安亦正在幫它們治療,忍著疼痛,不再掙扎,只是急促地喘息著,渾身顫栗不止,尖銳的爪子深深嵌入地面。
安亦仿佛能夠感受到它們來自靈魂的情緒,堅忍而又懼怕,強大而又怯弱,希冀而又猶疑……
這時,一首輕松的曲調在空中響起,瞬間打破了四周的沉寂和壓抑。
安亦小聲地哼著不成調的曲子,聲音如清泉流淌,如陽光傾灑,溫柔地撫慰著受傷的靈魂。
好真菌在空中盤旋飛舞,應和著安亦靈魂之音,將快樂化作一股力量,一圈圈向四周蕩開。
“彌洛斯少將,被侵體的士兵至少超過了五十人,我們快控制不住了。”一名軍醫焦急道,“必須先讓他們安靜下來,否則沒辦法治療?!?
人類對雨游蟲并不算陌生,一般每隔一段時間,這種生物就會隨雨水一起出現。一旦被侵體,只要用激光透碎技術,就能將它們清除。但是,如果讓雨游蟲侵入大腦,那就無力回天了。
現在他們身處野外,人手嚴重不足,士兵們疼痛難忍,連麻醉劑也沒辦法注射。時間就是生命,每浪費一分鐘,都有可能延誤一名士兵的治療。
彌洛斯抬手將一名正在忍受侵體之痛的士兵擊昏。然而,劇烈的疼痛,很快又讓這名士兵從昏迷中驚醒過來。
“彌洛斯少將,用麻醉噴霧。”一名軍醫扔給彌洛斯兩支小型噴霧器。
這種麻醉噴霧,并不能讓人深度昏迷,其實與直接武力擊暈的效果差不多。
士兵們掙扎著,嘶吼著,有些開始傷害自己,有些開始傷害同伴。
彌洛斯當即吩咐軍醫戴上防毒面具,準備使用大威力麻醉噴霧。
正在這時,一種奇妙的聲波,由遠及近,如波紋一般,緩緩拂過眾人的身體。
原本還在掙扎的士兵們,在聲波的安撫下,疼痛逐漸淡去,表情恢復平靜?;靵y的場面,在眾人不明所以的情況下,詭異地得到了控制。
“這是怎么回事?”一名軍醫目瞪口呆地問。
“是安達蘇卡。”說話的是不久前剛被安亦從瘋狂邊緣救回來的塔迪,四名士兵中唯一幸存的精神狂化者。盡管他已經不記得具體細節,但這個聲音,已經深入了他的靈魂,永遠也不會忘記。
“安達蘇卡?”軍醫還想細問,卻被彌洛斯冷聲打斷:“先別管這些,救人要緊?!?
“是?!避娽t一頭冷汗,迅速行動起來。
彌洛斯一邊幫著救治傷員,一邊在心中想著主帳中的安亦。她,可以發聲了嗎……
幾只野獸在安亦的治療和安撫下,變得異常乖順,它們一邊舔舐傷口,一邊默默地望著她。
金毛見狀,立刻將尾巴高高翹起,呈倒鉤狀豎在安亦頭頂,然后沖那些野獸露出兇狠的表情:看什么看?這是我的!我的!
野獸們乖乖收回視線,只能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偷看安亦。
半個小時后,雨游蟲全部清理完畢。除了先前死掉的那只野獸,剩下的七只基本已經脫離危險。野獸們在金毛的盯視下,先后走過來蹭了蹭安亦,以示感謝。
帳外的大雨還在持續,帳內卻是一片安詳。
安亦坐在一群野獸中間,打開視頻,和它們一起觀看動物世界。
當彌洛斯忙完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和諧的畫面。
金毛從后面抱著安亦,兩腿攀在她兩側,幾乎將她整個都裹進了懷里。見彌洛斯進來,只是懶懶地瞥了一眼便不再理會。
彌洛斯目光深暗,跨過地上躺得橫七豎八的野獸,徑直走到安亦跟前。
金毛渾身毛發一豎,兩臂收緊,警惕地盯著他。
安亦抬起頭,在屏幕上寫道:【士兵們沒事了吧?】
“嗯,大部分都已經得到救治。”可惜有五名士兵因為沒戴頭盔,被雨游蟲直接從臉面上侵入,回到帳篷不久便犧牲了。
彌洛斯踢開腳邊一只野獸,在安亦右邊坐下,默不作聲地盯著她看。(被踢開的野獸怒:懂不懂尊重獸權?別以為幫了它一個小忙就可以囂張,信不信老子咬你!)
安亦和金毛一起轉頭望著他: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