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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立刻跟著喧嚷:“那好啊!江哥都沒怎么喝,今晚必須得灌他!”
“我堵姚離贏,叫江哥喝酒!”
姚離新拿了一瓶剛剛拆封的洋酒,放到了桌上,又指指一邊的撲克牌,柔聲道:“逸乘哥,你自己選一張,還是我替你選一張?”
氣氛瞬間有點曖昧,幾個不明所以的人好奇地伸著脖子張望,兩個瞬間變成了包廂的焦點。
姚離又向前傾著身體,幾乎要把手附在江逸乘的指尖,像是要帶著他挑選撲克。
眾目睽睽之下,江逸乘沉默地撇開姚離的手指,沒去摸撲克,而是直接拿起了那瓶洋酒。
琥珀色的液體傾入杯中,泛起細密的酒花,飄出尖銳又辛辣的味道。
接連三杯,他全部一飲而盡,杯壁一滴不剩,他把酒杯穩穩地放在大理石的桌面上,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酒已經喝了,”江逸乘笑了笑,“玩牌就免了。”
姚離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肌肉酸脹,他活動一下嘴角,干笑兩聲:“逸乘哥現在酒量這么好了啊......”
他清楚江逸乘剛才的意思,無非是選擇了一種相對體面的方式,要跟自己表明界限。
可今晚還沒結束,姚離的指甲恰入掌心,喉結輕微地滾了滾。
周圍的人片刻愣怔,立刻找來了別的游戲要玩,骰子撲克散了一地,每個人身上都多少沾著迷醉的味道。
方尤金身經百戰,千杯不倒,看著江逸乘反而有點擔心:“你沒事兒吧?上次跟你喝酒你可是才一杯就趴下了,還是叫小美人來把你接回去的,要不要我用你的手機給他打個電話,叫他現在過來一趟救救你?”
“他們設計院臨時有事,估計現在正忙著,”江逸乘覺得身體有點發燙,下意識地拽了拽領口,“何況已經這么晚了,外面天氣也不好,我叫個代駕就行。”
“就憑你酒量,剛才耍什么帥呢?”方尤金埋怨,“小美人對你這么好,他知道了肯定要難受。”
方尤金聲音不大,江逸乘恍惚一下,突然涌上來股眩暈感,生生沒聽清他說了什么。
周圍的聲音都模糊,耳后和脖頸冒出層細密的冷汗,渾身上下像是裹了一層不透氣的棉絮,濕漉漉地黏在皮膚上。
這感覺有點奇怪,跟他上次醉酒不太一樣。
胸腔里的憋悶感越來越嚴重,他生出種難言的揣測,鼻腔呼出口氣,跟方尤金說他先去趟衛生間。
酒吧不大,布設卻復雜,走廊彎彎繞繞,布滿色調昏暗的燈光,叫他大腦中的窒息感更濃。
他單手撐著洗手臺,用另一只手打開水龍頭,涼水澆在手背上,指尖發麻,身體變得遲鈍,幾乎要站不穩,眼皮沉重又困倦,卻又因為燥熱無法平靜地閉合。
他單手按住太陽穴,指腹上的水漬在額角留下一小塊濕痕,又因為滾燙的皮膚很快消散。
姚離遞過來的那瓶酒絕對有問題。
江逸乘沒想到,即便過了那么年,姚離對付他的手段還是這樣下作。
鏡面反射出一個人影,江逸乘的視覺恍惚,艱難地抬頭,只看見姚離噙著絲勝利者的微笑,優哉游哉地朝著他走了過來。
“逸乘哥,”姚離眼神晦暗不清,“你不舒服嗎?”
江逸乘壓抑地轉過身,十分冷漠地看著他。
兩個的距離大概只有一公分的時候,姚離停了下來,極近癡迷地看著江逸乘,柔聲說:“你要是不舒服,我可以幫幫你的。”
江逸乘嘴角扯了扯,但眼睛沒笑。
從前那副玩世不恭的輕浮模樣消失殆盡,他眼尾微微下壓,沒有半分溫度,只剩下純粹的冷漠和不加掩飾的厭惡。
江逸乘俯視他,輕蔑地說:“你是什么東西?”
姚離的笑容卻更加瘋狂,他眼下浮現出意味不明的淺紅,抬手輕輕地去摸江逸乘的下巴:“你冷臉罵我的樣子也很迷人,跟你以前朝我笑的樣子一樣迷人。”
“如果我一開始就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江逸乘打掉他的手,“我根本不會為你浪費半點時間。”
姚離看著他笑:“你不會的,再來一次,你還是會幫我的。”
“那時候我要做課題,和我們組里人關系不好,他們故意找茬,嘲諷我數據造假拖慢進度,還翻出我之前的實驗失誤當眾羞辱我,你站到我身前,幫我出頭,替我說話,那個時候我就在心里默默地想——”姚離不徐不慢地說,“真想有一天能得到你。”
“吻你也好,抱你也好,哪怕我后來睡過那么多人,”姚離笑著舔了下嘴唇,像一條濕滑的毒蛇,“也想知道被你按在床上,是種什么好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