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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意時掛念樓上的“病號”,哪有心思跟陌生人調情,“啪”得一聲打掉他的手:“滾開!”
“唔,還挺兇的,”黑帽衫表情更開心,輕松地鉗制住陳意時的手腕,低聲嗤笑道,“不過沒關系,我就喜歡你這種有脾氣的,帶勁兒。”
陳意時后背僅一面堅硬水泥墻,退無可退,對方咄咄逼人,一手按著陳意時,另一只手向著他的脖頸捏過去。
黑帽衫的手剛貼到頸側的皮膚,腕骨猛地被一只突然伸來的手攥住。
那只手力道大得出乎意料,指節扣得極緊,手臂暴起幾條青筋。
“媽的,誰弄老子!”黑帽衫頓時疼得齜牙咧嘴,大罵一句朝斜后方看過去,對上江逸乘一雙森寒的眼睛。
就連陳意時也沒見過江逸乘這副模樣,他冷漠地站定,臉上的病色一掃而空,眼睛里仿佛要結出冰渣。
他沒看陳意時,目光只落在黑帽衫扭曲的臉上,拇指在腕骨發力一壓,黑帽衫疼得要抽手,卻被攥得更死,一下秒膝蓋就被一記冷硬的踹擊頂中,整個人仿佛斷線的木偶,重重地撞在柜臺的木桌上。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黑帽衫蜷縮在地上,痛楚從腿彎延伸到后腦。
江逸乘仍舊面若寒霜,死死盯著呻吟不止的罪魁禍首。
黑帽衫還沒反應過來,江逸乘又抬起腳,靴底懸在他后背上方,仿佛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
“江逸乘,”陳意時小心翼翼地喊他的名字,“你別打了。”
江逸乘沒理會,一腳狠狠地下去,地上的黑帽衫又是一聲慘叫。
他像是一臺冰冷的機器,每一寸肌肉都緊繃到了極致,那是一種危險的、已然爆發的冷意。
他再次抬腳,眼神冰涼地落在那人的額頭。
黑帽衫趴在地上,臉上一片青紫,猙獰地扯著眼皮,看向江逸乘的方向。
不行,不能再打了。
會失控的。
陳意時猛地心悸,身體在思考之前已經先一步地沖了過去。
他的雙臂環住江逸乘的腰,臉頰埋在他胸口,貼在溫熱的衣料上,清晰地聽清了江逸乘身體里洶涌的心跳。
“別打,”陳意時聲音發顫,仰頭看著他的眼睛,“逸乘,別打了。”
【作者有話說】
陳意時:你他媽根本不高反。
第44章 那你來點實際的
江逸乘停下了動作。
他被陳意時環抱著,因為慣性后撤了幾步,手指頓在半空,猶豫良久,最終輕輕地按在了陳意時埋在自己肩頸的后腦。
他渾身的肌肉僵硬地緊繃,手臂微微地收縮,卻竭力控制著落在陳意時身上的力道。
活了二十多年,江逸乘第一次不知道怎該么形容剛才的感覺,心臟猛然躥起暴虐的野火,轟然越過理智。
認識他的人都沒見過他這副模樣。
“我沒事,”陳意時聲音很輕,緩和地撫摸著江逸乘的后背,輕輕地從他懷里抬起頭,“我沒事了。”
江逸乘細致又貪婪地望著陳意時,從發梢到手指,帶著些裸露的獨占欲,最終停在了他頸間一小片紅痕上。
周遭皮膚白皙通透,只那一點,紅得驚心動魄。
江逸乘喉結上下一滑:“疼嗎?”
陳意時連忙搖搖頭。
江逸乘后知后覺地笑了一下。
他長相俊逸挺拔,笑起來的眼角卻微微下垂,多了半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淡色的嘴唇一彎,陳意時才覺得他三魂七魄復位,變回了自己認識的江逸乘。
蜷在地上的黑帽衫此刻正在艱難地扭動身體,他面上幾乎沒一塊看得過去的皮肉,露出一只腫脹的眼睛,口齒不清地罵道:“敢打我,你敢打我,你算個什么東西,我一定弄死你......”
“你消停點吧,別說了。”
一個年輕的男聲從背后傳來,硬生生地打斷了黑帽衫的謾罵。
陳意時順著聲源扭頭,只見一個身穿白帽衫的男人走了過來,看著比黑帽衫瘦些,一雙細長的丹鳳眼微垂,不輕不重地瞥了地上的人一眼。
白帽衫伸手拽了拽自己的同伴,想把他從地上扯起來,可惜黑帽衫胳膊軟綿的,腿腳也使不上勁兒,痛麻的身體靠在墻邊,嘗試了幾下都沒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