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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發女生甚至朝江逸乘豎起一個大拇指:“懂了懂了!”
江逸乘單手抱拳回敬一個動作,那兩個女生挽著手一臉滿足地走遠了,隱約還能從她們的討論聲里聽到諸如“原來他喜歡漂亮男生”、“誰攻誰受”之類的詞匯。
只有陳意時一頭霧水,他從長椅上起身,慢半拍道:“......她們懂什么了?”
江逸乘厚著臉皮裝傻:“不知道。”
他心里砸吧著原來裝傻這么爽。
陳意時:“……”
比起江逸乘,一連好多天不見陳意時的江強按耐不住了,它自打看見人的第一眼就要掙著繩子往他身上撲,絲毫不顧在后面死命拽著牽引繩的老父親。
“汪嗚!”
最終老父親不敵自己兒子有勁兒,被江強成功撇開,親熱地趴到陳意時身上。
陳意時用力拖住它,但似乎小瞧了這只大狗的體重,只好抱著它這一身綿軟的毛蹲下身子,任由它在自己衣服上剮蹭。
“江強,你別著急,”陳意時被舔得發癢,肩膀不由自主地一抖,無奈地摸著狗頭笑,“你怎么這么熱情呀,再舔下去我都不用洗臉了。”
江強毫無作為一個胖子的自覺,晃著尾巴在陳意時身上撒嬌,把一邊的江逸乘看得目瞪口呆。
原來我臉皮還是不夠厚,江逸乘想。
他沒敢放任江強胡鬧太久,把它從陳意時身上硬生生扯下來,重新綁好肩帶,故意兇狠地瞪了它一眼:“一上來就逮人撲,哪兒有你這樣的?”
江強視而不見,自個吐著舌頭傻樂:“汪汪!”
“沒什么,這應該是它表達喜歡的方式。”陳意時撓撓江強的下巴,他人還蹲在地上,江逸乘的視角能看見他發頂微微翹起來的呆毛。
江逸乘不動聲色地想,那你喜不喜歡這種表達喜歡的方式,有朝一日我可不可以效仿。
跟江強鬧了半天,陳意時起身,發現自己腿有點麻。
江逸乘見狀趕緊伸手去扶他的手腕,陳意時眼前一片深紫色的星星,差點栽倒在江逸乘身上。
他定了定神,視覺逐漸恢復清明,不好意思地看著江逸乘笑了笑:“謝謝。”
江逸乘適時地松手,身體給陳意時留出一小段自主活動的空間,不太正經地感嘆道:“真客氣。”
陳意時一手搭在長椅的靠背上,反應過來,也對,真要說謝謝,那他欠江逸乘的人情也太多了。
傍晚沒了太陽卻依舊悶熱,江強蹲坐在路邊呼哧呼哧地吐著舌頭,看得陳意時不忍心,他指指右手邊的路口:“你不是說要帶它去‘慕寵’嗎,要不要現在就過去?正好讓它吹會兒空調。”
江逸乘對自家兒子還是有相當銳利的了解,他不覺得這只狗是真撐不住,頂多是逛累了,裝模作樣地想偷懶。
“聽你的。”
江逸乘想都沒想就跟票,他一提牽引繩,江強不情不愿地站起來,尾巴跟在后面一甩一甩地朝著寵物用品店走去。
第20章 讓我一下
這是陳意時二十六年的人生中,第一次走進寵物用品店。
一個連山茶花盆栽都養不活的人,實在是不適合照料別的什么生命,陳意時貴有自知之明,從來沒有萌生過養寵物的想法。
所以江強順理成章地成為了跟他最親近的狗。
貨架上的東西琳瑯滿目,兩個人并排行走,每經過一個分區都拓寬一點陳意時逼仄的認知,他新奇地停下腳步,拎起一小塊花里胡哨的寵物衣服感嘆道:“原來小狗也會穿防曬衣。”
“有一些短毛的狗容易曬傷,夏天就最好穿個防曬,江強這種阿拉斯加根本曬不透,不用管他。”江逸乘當完講解員,目光輕飄飄地落在陳意時身上,“不過為什么你整天呆在工地上,還是一點都曬不黑?”
陳意時不知道這話題是怎么從狗身上跳到自己這里的,他放下手里的恐龍模樣的衣服,隨口道:“我的毛也厚。”
江逸乘定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笑得肩膀一顫一顫:“好大的進步,你還會說冷笑話了!”
陳意時沒覺得有這么好笑,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越往里走貨架之間的間距越狹窄,兩人被迫擠在一個細小的空間,時不時地蹭到胳膊。
陳意時初來乍到,看什么都稀奇,他捏住一個形狀復雜的益智玩具,包裝上畫著一個戴眼鏡的邊牧和一只正在發光的燈泡,開封處印著四個漢字:提高智力。
江逸乘停下等他,低頭時蹭上陳意時的肩膀,看著他手里的玩具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