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滿我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原本端坐的男士禮貌地起身,不知道他等了多久,臉上毫無不耐煩的神情,掛著禮貌親和的笑容,溫文爾雅地朝陳意時打了個招呼,聲音與之前電話里的一模一樣。
“意時,終于見到你本人了,比照片里看著更叫人舒服?!?
陳意時知道這人見的不過是發小朋友圈里那張模糊的合影,連他自己對那時的形象都沒有太深的影響,不知究竟是哪里叫人念念不忘。
“林先生您過譽了?!标愐鈺r記得這人在微信上備注過名字,眼下卻只念他的姓氏,“等很久了嗎,路上過來還順利吧?”
“沒有很久,我也剛到?!绷窒壬樕系男σ獠蛔?,等陳意時落座后給他禮貌地斟茶,“到是意時你,這會兒天氣挺熱,是開車過來的嗎?還是朋友順路捎過來的?”
窨制的茉莉花茶在杯中至七分滿,陳意時一張精致的側臉倒影在淺黃透亮的茶湯中,睫毛小幅度地一顫。
即便他無意談情,這次也算是雙人約會,他的副駕卻帶上了另一個男人。嚴格意義上并沒有道德束縛和背叛,可被這么問起來,還是有種難言的羞愧。
多說多錯,他避重就輕地笑了笑:“我開車總是磨磨蹭蹭的,路上耽誤了不少時間?!?
“認真是好事,我聽黃一鳴說你說建筑工程師,想必平日里也是個嚴謹細致的人。”
黃一鳴正是陳意時那位愛操心的發小,也是對面林先生的同事,陳意時不愛喊他名字,乍一聽到還有些不習慣。他清瘦的手指輕輕貼上茶杯,端起來客氣地給對方遞過去:“上次的事我也該當面給您賠個不是,臨時出了些意外沒能赴約,希望沒有讓您覺得不舒服。”
“現在能見到就好,”林先生稍作停頓,目光從陳意時的臉上上下一掃,眼神隱晦不明,“今天面對面看你,果然出挑,我倒覺得等再久也值得,畢竟能讓我心甘情愿多等幾次的人,也沒有那么多。”
“您太客氣了?!?
這人說話一套一套的,陳意時背地里起了身雞皮疙瘩,面上只是禮貌地笑笑,沒多說。
服務生拿著菜單敲門進來,林先生才后知后覺想起點餐。
他看起來像是這家店的???,兀自在菜單上指了幾下,才轉頭去問陳意時的口味,讓他添幾道菜。往常情況下菜品已經足夠,可陳意時望著那鋪滿辣椒的圖片,只覺得舌尖已經通感發麻,倘若真的吃林先生點的那些,他那可憐巴巴的胃恐怕當場就會報復他。
陳意時找到菜單角落的過橋豆腐,又要了兩份冰糖湘蓮。林先生在一旁盯著他笑,說這是小孩兒口味。
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穩妥地端上桌,陳意時勉為其難地在一堆紅亮的辣椒中尋找半天,看那只血鴨油花不烈,他試探著夾了一塊,還沒等松口氣,后勁兒猛地竄上來,熱辣順著喉嚨往下燒,瞬間燎到了胃里。
此時林先生剛好講到自己去學小提琴的經歷,表示如果陳意時愿意,他可以請對方去自己家里聽他拉琴。他話音還沒落,陳意時面上的紅色如溫度計一般飆升,左手按住自己的鼻梁,右手捏著筷子,仿若定格般一動不動。
林先生一愣,仿佛有些掃興,面上仍保持著柔和的樣子:“怎么了意時,很辣嗎?”
陳意時平時胃不好,但也不是一點辣也不能吃。
只可惜這家店的辣能要他命。
“我沒關系的。”他連忙擺擺手,停在對方勁頭上,他竟然生出些許歉意。明明地方是林先生選的,菜品也是林先生點的,他選擇緘默配合,卻還是惹得人索然失興。
林先生很快調整過來,他終于明白陳意時一開始點這份甜品的用意,一手自然地端起冰糖湘蓮,另一手拿著勺子舀起蓮子,傾身就要喂到陳意時唇邊。
嚴格來說他們是第一次見面,林先生的動作似乎有些逾矩,超越了陳意時能接受的那個范圍。
陳意時舌尖發麻,辛辣的本質是一種痛覺,尖銳的刺激在口腔里揮之不去,忍過最初的不適應,他伸手接過林先生的勺子,自然地回避了對方親昵的行為。
林先生短暫一愣,沒深究,沉默地收回了手。
咽下一勺清涼糖水,陳意時面上的溫度降下去一半,硬撐著笑了笑:“您剛才講到您很喜歡小提琴?”
“是的,”林先生調整了坐姿,十分紳士地笑了,“小時候被逼無奈學了一段時間,現在工作了反倒能當個調味品。如果你有興趣,呆會兒咱們吃完飯不妨去我那里聽一聽,我很愿意為你拉一段琴?!?
對方的熱情難卻,陳意時不合時宜地想到隔壁那個自己吃烤串的家伙,便還是推辭道:“今天還是太倉促了,我也沒準備什么,怎么好再麻煩你?!?
“不著急,來日方長?!绷窒壬蝗塑涇浀伛g了面子,倒也沒惱,笑了笑,“只是我想起以前的男朋友,他跟你一樣講話溫溫柔柔的,大學時候總是纏著我想聽我拉小提琴,我還以為你們樣的男生愛好也差不多。”
陳意時安靜地聽著對方講述情史,內心不為所動。
“可惜后來他找了女人結婚,在國外定居下來了?!绷窒壬鷽]有陷入回憶太久,立刻把話題引到陳意時身上,“你呢,之前有沒有遇到過什么刻骨銘心的愛情,或者有意思的前任?”
陳意時實話實說:“我沒有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