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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換上。”把蘇珂推進一旁的房間里,裴柯轉身出了健身房。
捧著手里的運動服, 蘇珂內心掙扎半天,最終還是磨磨蹭蹭的把它們換好了。
換了一身運動服出來,蘇珂抬眸看向面前的裴柯,就見他身上的運動服跟她的十分相似,看上去就像是情侶裝一樣。
“走吧。”拿著手里的水壺,裴柯上去牽住蘇珂的手。
愣愣的被裴柯牽著出了房間,蘇珂突然伸手摸了摸臉道:“忘記戴口罩了。”
“沒事, 把領子豎起來就行了。”說完,裴柯抬手就把蘇珂脖子那里的領子給豎了起來。
那領子很高,空落落的擋住了蘇珂的半張臉,比起戴著悶臉的口罩好上很多。
“好了,走吧。”
兩人坐了電梯下去,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左右,天氣很冷,街上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人,只零星幾輛車開過去,裴柯帶著蘇珂去了酒店樓下的花園里。
“這酒店還有花園呢?”站在花壇邊拉腿為等一下夜跑做準備工作的蘇珂仰頭看向身邊的裴柯道:“我都不知道。”
“小窩不知道的事多了。”抬手揉了揉蘇珂的臉,裴柯把水壺放在花壇上道:“我們就繞著這個花園跑吧,現在太晚,去外面不安全。”
說完,裴柯突然轉換了話題道:“秋褲穿了嗎?”
聽著裴柯那帶著明顯笑意的聲音,蘇珂面色一紅道:“穿了。”
“那就好。”笑著點了點頭,裴柯把毛巾給蘇珂掛在脖子上道:“這是毛巾,等一下出汗以后擦臉用。”
“我知道這是毛巾。”捏著手里軟綿綿的毛巾,蘇珂紅著一張臉道:“就算分不清秋褲和圍巾,毛巾我還是能分的出來的……”
“呵。”聽著蘇珂那略帶抱怨的軟糯聲音,裴柯但笑不語,滿眼寵溺。
“往哪里跑啊?”蘇珂踮了踮腳尖,左右看了一眼。
“往這邊,有路燈。”
“哦。”點了點頭,蘇珂徑直就先跑了起來,裴柯緊跟其后,配合著蘇珂的步速不近不遠的跟著她。
路燈暈黃,將蘇珂和裴柯的身影拉的很長,小花園里面基本沒有什么人,畢竟這大冬天的,也只有像蘇珂和裴柯這樣年輕氣盛的才會在冷風里頭跑步。
時間越晚,晚風吹得越大,呼啦啦的直把路燈兩邊的樹木都吹斜了,蘇珂穿著運動服的身子也被那鼓起的風吹得直往后面退。
裴柯站定步子,抬手把蘇珂踉蹌的身子接到懷里,然后輕笑著道:“怎么被吹跑了?”
“風太大了。”蘇珂的半張臉縮在運動服里,說話時的聲音都被風給吹散了。
“好像是越來越大了,不會下雨吧。”說完,蘇珂哆哆嗦嗦的抬頭看了一眼天,一滴雨水伴著冷冽寒風就打在了她的臉上。
“哎呀,下雨了,我真是個烏鴉嘴。”被裴柯圈在懷里的蘇珂仰著小腦袋,迎風說話時喉嚨被吹得生疼。
“那還真是不巧。”雖然話是這樣說的,但是裴柯卻還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
“下雨了,我們回去吧。”伸手扯了扯裴柯的袖子,蘇珂使勁的把臉縮進了領子里。
抬手捂住蘇珂冰冷的手,裴柯幫她捂了捂道:“等一會兒。”
“都要下雨了還等什么啊?”蘇珂哆嗦著身子,凍得腳都在打顫,那呼啦啦的冷風伴著細密的雨滴直往她的領子里面灌。
“等條賴皮蛇。”一邊說著話,裴柯一邊伸手拉開自己的運動服,然后把蘇珂給裹了進去。
雖然跟蘇珂一樣站在外面,但是裴柯的身上卻尤其暖和,那沁人的薄荷清香伴著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回響在蘇珂的耳畔處,格外讓人覺得心安。
“什么賴皮蛇啊?”連頭頂都隱沒在裴柯的運動服里面的蘇珂動了動小腦袋,聲音嗡嗡道。
“引蛇出洞,甕中捉鱉。”裴柯吐出這八個意味不明的字之后就止了話,蘇珂縮在他的懷里,一臉迷糊。
“裴柯!”突然,一旁的花壇里竄出一個狼狽身影,他猙獰著一張臉,手里抓著一把西瓜刀。
蘇珂身子一震,下意識的踮起腳尖從裴柯懷里探出半張臉,抬眸時就模糊的看到那個手持西瓜刀的中年男人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
“這個不是那個什么綜藝節目的……”
“噓。”一把捂住蘇珂的嘴,裴柯按著她的小腦袋把人按回了自己懷里,然后拉上了運動服的拉鏈。
“唔,裴柯,我看不見了!”被裴柯困在運動服里面的蘇珂使勁的踮著腳尖,但眼前卻依舊一片漆黑。
一把將懷里不斷掙扎的蘇珂抱住,裴柯低頭道:“相信我。”
聽到裴柯那低啞暗沉的嗓音,蘇珂原本焦躁不安的心瞬時便沉靜了下來,她扯著裴柯穿在里面的運動衫,聲音清晰的應了一聲道:“嗯。”
“裴柯,我告訴你,你如果不去我的綜藝節目,那今天我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揮著手里的西瓜刀,那中年男人猙獰著一張臉,平日里的溫和模樣就像是一層薄紙,被雨水打的稀爛。
“孫先生,我可從來沒有答應過你,要去你的綜藝節目。”
“裴柯,你在影壇這么久,怎么說話還不算話?”那中年男人一把甩下臉上被雨水模糊的眼鏡,扯著嗓子道:“你難道就不怕我把你的丑事抖出去嗎?”
“這位孫先生,我有什么丑事可以抖出去的?而且孫先生認為,有那個娛報記者敢接你的活?”
裴柯神態自若,完全不把面前接近抓狂狀態的中年男人放在眼里。
“我為了這個綜藝節目投進了全部家當,裴柯,你就當幫幫我好不好?我的女兒才剛剛滿月啊……”
突然,那中年男人跪在地上朝著裴柯痛哭流涕。
“孫先生,不知道你說是你太太的女兒呢,還是你情人的女兒?我記得她們好像是同一天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