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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是晚輩,但他的眼神卻莫名給周厲華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你什么眼神?”周厲華擰眉,強裝鎮定。
周蕩垂在腿側的手攥緊,冷聲:“三叔不如正面回答一下老爺子剛才的問題。”
周厲華愣住,轉身從周蕩身旁離開,撩開衣擺叉腰,氣不打一處來。
“我知道,平日里我在公司的確經常給大哥找麻煩,和他對著干。”
“但他是我親大哥,我還能真對他動殺心不成?”
客廳里陷入沉寂。
顯然在場所有人都對周厲華的說法持懷疑態度。
周家上下都清楚。
公司那邊,唯一有能力和周厲海抗衡的就是周厲華。
他對掌權的狼子野心早就昭然若揭。
打心底里對周蕩這個下任掌權人不服氣。
無非是因為周老爺子還在世,在上頭鎮壓著。
所以周厲華才會一直屈居人下。
如果說周厲海這次車禍真的是人為的。
那任誰都會懷疑一下周厲華。
但當著大家的面,周厲華說了這樣一番話。
即便是老爺子,也不好再多說什么。
誰曾想,周蕩卻冷笑一聲,接了話:“還真說不準。”
周厲華震驚了,轉身一把揪住了周蕩的衣領:“你胡說八道什么!”
“有本事拿出證據來!”
周蕩不慌不忙,冷硬的臉上揚著洞悉一切的笑,笑意卻未達眼底:“我會的。”
他這么說著,握住周厲華的手,掰開。
隨后周蕩朝主位上的周老爺子沉聲道:“爺爺,從今天開始,周氏集團所有事務交給我負責。”
不是請示,更像是下通知。
老爺子都被他渾身上下強勢的壓迫感震了一下,輕咳一聲,準了。
周蕩離開了周家老宅,去醫院看父親。
周霖跟他一起,兩人坐的同一輛車。
他的神色有些凝重,還在回味不久前在老宅里,周蕩當著一眾長輩的面說的那些話。
“你真覺得大伯車禍這件事和三叔有關?”周霖皺眉,“雖然三叔平日里是有點和大伯不對付,但他們可是親兄弟。”
兄弟內斗,怎么可能呢。
周蕩挑眉,淡淡看他一眼:“親兄弟又如何?”
“不是誰都像二哥這樣無欲無求的。”
周霖表情一僵,笑了下:“我只是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而已。”
“周家的未來,我擔不起。”
周蕩嗯了一聲,沒有和他客套。
片刻后,他又問周霖:“宣杳死了,你看上去一點也不難過。”
周霖沉默,眼皮垂下去。
好一會兒才扯了下唇角:“我只是有點不敢相信,她在我懷里睡著的樣子仿佛還是昨天。”
“上次她半夜跑去找我,二哥好像也不介意。”
周蕩狀似隨意提了一句。
周霖又沉默了一陣,反問了一句:“如果是宣漾來找我,你會介意嗎?”
周蕩:“我老婆可看不上你。”
周霖:“……”
兩人沉默一陣,周蕩繼續追問宣杳打了江雯的事。
他印象里,周霖可是一個很孝順的兒子。
“婆媳關系沒處理好,是我的問題。”
“不能怪她。”
這是周霖的回答。
聽上去特別善解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