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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開口,否則我是不會和他離婚的。”
宣漾眼神定定,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
頗讓周厲海詫異。
他很清楚,這樁婚事,不過是自己兒子一廂情愿。
宣漾壓根兒對他家的臭小子沒感情。
這種唯利是圖的婚姻,根本不可能穩固。
不僅對周家,對周氏集團毫無意義,就是對周蕩個人而言,那也是一種潛藏的危險。
周厲海也是害怕周蕩被傷害的。
畢竟那是他唯一的兒子了。
沉默片刻,周厲海又端起茶水喝了口,深邃的眼里神色復雜:“看來你是敬酒不吃,想吃罰酒啊。”
宣漾:“……”
她倒也沒有這個意思。
周厲海沒給她辯解的機會,忽地將茶盞用力擲放在桌上,發出沉悶的嘭響,“既然和你說不通,那我不介意去找你的父母,做他們的思想工作。”
頓了頓,周厲海微微揚眉,毫不掩飾地威脅起來:“你說,在你和宣氏集團之間,你的父母會怎么選?”
宣漾神色如常,甚至低下眼眸的一瞬,還有些想笑,“周伯伯高看我了,我爸媽自然是不會選我的。”
“畢竟我只是養女,您也知道的。”
周厲海眼瞇成線,接著道:“你倒是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他原本還以為,宣漾能如此膽大妄為,攀上周蕩,背地里說不定也有她養父母的唆使和支持。
畢竟宣家近來生意上不太順,接連被錢家搶了好幾個項目。
想借著女兒攀上周家也不是沒可能。
但是聽宣漾剛才的意思,她養父母好像并沒有這個打算。
再加上此前圈內在傳宣漾和陳家兒子議婚,周厲海心里明白了什么。
“難怪你不肯放手了,原來是把阿蕩當成了救命稻草。”周厲海理所當然認為,宣漾在宣家過得不如意,又被逼嫁給陳家那個不著調的兒子,所以才借著周蕩逃出生天。
事實也確實如此。
但他不明白,既然這樣,宣漾為何不肯接受他前面的提議。
周厲海接著道:“無論如何,我是不會同意你和阿蕩的婚事的。”
“如果你不愿意和平友好地解決這件事,那就別怪我以大欺小,先禮后兵,無所不用其極。”
對付宣漾,多得是辦法。
她的家人、朋友,以及剛找到的工作。
哪一樣都可以成為入手的點。
周厲海就不信,在他全方位的威壓下,宣漾還能堅定不移地和周蕩維持關系。
她畢竟不愛他。
宣漾抬眸,平和微笑著,看著周厲海:“周伯伯的好意我心領了。”
就算真的丟掉了剛到手的工作,她也實在不能背叛周蕩這個盟友。
而且周厲海看上去是挺嚴肅,挺有威壓的,但他要是真是個說一不二的狠人,又何必特意跑來和她周旋。
雖然他老人家嘴上沒說,但宣漾能感覺到,他心里對周蕩是很疼愛的。
也很在意周蕩的感受。
周厲海擰眉,對宣漾油鹽不進的態度有些惱:“是嗎?即便宣家要和你斷絕關系,即便你會丟了工作,即便你身邊的人都會為此付出代價,你也還是要堅持?”
宣漾嘴角的弧度凝住了,不知被哪句話刺激到,心臟不適了一瞬。
她對上周厲海變得沉冷的目光,話都堵在喉嚨里。
就在這時,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拉開了。
滑動的門板因力度太大,嘭的撞在了墻角,聲音巨響。
門外站著風塵仆仆的周蕩,英武俊美的臉看上去比他爸的還要冷沉幾分,眼神冷得刺骨,蘊含著慍怒:“周董好大的口氣啊,真把自己當成京北的土皇帝了,一句話就要定人生死呢。”
周蕩冷諷的語氣,帶著滲人的笑意,西褲裹著修長筆直的腿往包房里邁:“有什么手段沖我來唄,我老婆就是個弱女子,您老一把年紀了,這么以大欺小,倚強凌弱,傳出去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他話落時,高大的身影已經到了宣漾跟前,轉眸溫沉看向她,語氣柔和些:“抱歉,我來晚了。”
周蕩說著,隨手拿起宣漾放在一旁的包,又去牽她的手,“下次再遇到這種事,你就直接報警,說有個為老不尊的老頭兒騷擾你,讓警察叔叔請他喝茶去。”
身形高大的男人冷著臉蛐蛐,完全沒把對面的周厲海當回事。
末了,他將站起身的宣漾攬到懷里,撩起眼皮看向對面,似忽然想起什么,問男人:“對了,后天我媽要請我老婆吃飯,周董要一起嗎?”
周厲海嚴肅的表情有一絲龜裂,不敢置信:“你媽要來京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