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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打給周蕩的電話就撥出去了,與此同時,他還攔了一輛出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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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陳星躍的電話時,周蕩人在鎏金苑的公寓里。
晚上九點,他剛洗完澡,準備去書房處理一下遺留的工作就睡了。
結果陳星躍一個電話,打亂了他所有計劃。
周蕩的公寓距離周氏集團大廈很近,周邊以高端購物中心、寫字樓、藝術中心為主,方便他平日里工作通勤。
離得不遠的地段,有條很出名的酒吧街,晚上總是燈火通明。
陳星躍約他在那邊的一家“藍顏”酒吧見面。
周蕩裹著深灰色浴袍站到臥室南面的落地窗前,眺望著市中心的繁華夜景,對陳星躍的邀約沒一點興致:“你不是剛下飛機?一路舟車勞頓,不累?”
陳星躍:“又不是我開的飛機,我累什么。”
“哎呀蕩哥,別廢話了,趕緊收拾下出來陪我喝兩杯,我tm要煩死了。”
周蕩:“……”
他剛要拒絕,陳星躍又道:“剛才我爸給我打電話,他說宣漾回國了,還讓我明天和她一起出席賀辰那傻帽兒的生日舞會。”
“我跟賀辰什么關系?勢同水火啊!我怎么可能去參加他的生日舞會!”
“還有那個宣漾,我一看見她的好友申請就心慌緊張,我怎么可能娶她嘛!”
“你快來幫我籌謀籌謀,這婚事到底怎樣才能搞黃,算我求你了!”
周蕩眺向遠方的目光一定,到嘴邊的話莫名就咽了回去。
冷灰色的瞳孔縮了縮,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你爸讓你娶誰?”
陳星躍以為他沒聽清楚,“宣漾啊,就是宣家那個被丟到國外九年的養女,你不記得了?”
“高中那會兒咱倆打架,就是她把你逮到校長辦公室挨訓的,這你總記得吧!”
陳星躍生怕周蕩記不起宣漾這號人來,扯了一堆高中那會兒和宣漾結過的梁子。
電話那頭卻始終沉默著,像是斷線了一樣。
陳星躍:“喂?蕩哥,你能聽到嗎?還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他太郁悶了。
催促周蕩趕緊收拾出門,說什么都得陪他去藍顏喝兩杯。
不然今晚他鐵定失眠睡不著!
一閉眼,就得想起宣漾那條好友申請。
莫名地緊張和焦慮。
他都不敢通過宣漾的好友申請,心下急得像只熱鍋上的螞蟻。
……
周蕩最終還是答應了。
一個小時后,他在藍顏酒吧和陳星躍碰面。
陳星躍的確是從機場過來的,行李箱還帶著,一到酒吧就丟給了酒保,還說今晚要在酒吧過夜。
隨后他帶著周蕩往吧臺前一坐,抬手就朝一名調酒師打了個響指:“來一杯威士忌,再來一杯老式雞尾酒。”
藍顏酒吧是陳星躍開著玩兒的,他在這兒的地位等同于“皇帝”,酒吧里的工作人員都認得他。
對他的話也是唯命是從。
兩杯酒很快送上來,陳星躍把那杯老式雞尾酒推給了西裝革履的周蕩,“蕩哥,你的。”
周蕩接過,沒喝,只神情凝重地盯著他:“你之前說你爸媽給你訂了一樁婚事,是和宣漾?”
陳星躍眨眨眼,眼神清澈無辜:“是啊,我沒和你提過嗎?”
周蕩沉眸。
陳星躍家里給他安排婚事,他知道。
這種事情在他們這個圈子里可以說是稀疏平常,沒什么好大驚小怪,刨根問底的。
所以當時周蕩也沒有多問。
陳星躍猛地灌了一口酒,把杯子往大理石吧臺上一擲,往周蕩面前湊:“你說我爸媽到底怎么想的,居然讓我娶宣漾!他們是嫌我命長活太久?”
一想到和宣漾結婚后無趣壓抑的生活,陳星躍就忍不住吐槽:“讓我和宣漾結婚,還不如讓我出家當和尚算了。”
周蕩安靜聽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城北不是有個寺廟,你可以去問問他們收不收你。”
陳星躍:“……我又不是真要出家。”
周蕩瞥他一眼,“人家可是‘京北第一名媛’。”
他說的“人家”,自然是指宣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