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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一盆花,就是天大的一樁事,是他這輩子的婚姻大事。
蕭承回過神來,就見小廝已經搬走了蓮瓣蘭飛快趕向花房。他讓十二弟先進去,自己在外等到新換了一盆蕙蘭才走。
宴會花廳上仍是笙簫不停,歡聲笑語不斷,這樣的熱鬧,通常不到一更天不會停。
雖然賓客都還沒有走,但大婚嚴格,熱鬧,盛大的章程已經結束了。
一日接親下來,蕭承略有疲憊,命小廝遠遠跟著。
走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一條安靜的小徑,尚能聽見遠處喧鬧聲。
不知怎的,蕭承忽然有些心煩意亂。
今日這般的場合,他經歷過太多次。
家里的兄弟姐妹不少都已成親,友人也會邀請他去赴婚宴,從沒有哪一回像今日,讓他清晰感受到了婚儀的盛大。
道旁兩個年輕女孩的話,驀然間跳入了腦海中。
蕭承微微皺起了眉。
回院子后,他立刻向書房走去,皺著的眉頭卻是越來越深,這一片小院子除了路上燈柱還亮著,其余幾間廂房都黑黢黢的,一點聲響都無。
前面宴會的聲音傳到這里,已恍惚渺遠。
和闃靜的書房一比,仿若兩個世界。
蕭承立在原地片刻,大步走向了香萼的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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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月正文完結or收尾,在蕭家不會太久
第40章
香萼很清楚這一日不能出去走動,白日待在房里練字刺繡,傍晚就早早吹了燈,縮在榻上。
外頭的樂聲笑聲一陣陣的傳來,幾個小丫鬟跑出去偷瞄了幾眼,回來在外間低低絮語,任誰都能感到府上郎君這場婚事的盛大喜慶。
不知躺了多久,小丫鬟們說累了,外頭的動靜也漸漸小了。
對著床帳,她輕輕嘆了口氣。
醞釀睡意正是昏昏沉沉之時,驀地感到床榻一沉,有人從后伸出手臂攬住了她的腰,呼吸打在了她的耳邊。
他身上熾熱,還有一股酒味。
香萼今夜格外不想應對他,尤其還是醉酒的蕭承,她閉著眼睛,只當自己睡著了。
蕭承環住她的腰,一動不動躺了片刻,也不知在想什么,忽然坐了起來,慢吞吞地脫掉外袍,湊到香萼身邊道:“今日怎么睡得這么早?”
她沒有說話,蕭承的手指輕輕刮了刮她的臉,笑了一聲。
香萼裝不下去,敷衍道:“白日里忘記午歇了。”
朦朦朧朧的羅帳內,她白生生的臉染著一層淡淡紅暈,粉潤的小嘴微微抿著,仍是閉著眼睛,煞是可愛,蕭承低頭就親了下去。
她被他身上的酒味熏著,頓時有些頭暈,蹙了蹙眉,盼著蕭承能夠再醉些,最好能立刻醉暈過去。
他伸手捧著她的臉,溫溫柔柔地輕吻。唇齒間的酒味不難聞,但熏得幾乎從沒有沾過酒的香萼又是想要咳嗽,又有幾分醉意,不知不覺間他手已經伸進她衣里,香萼登時清醒不少,不由自主渾身一顫,被蕭承輕松制服住,手指緩緩逗弄她。
“睜眼。”他溫聲道。
香萼當做沒聽見,一張臉粉粉白白。
蕭承一笑,酒后的耐心時好時壞,也沒再說第二遍,直接去撥香萼的眼皮,頓時四目交錯,灼熱的呼吸纏繞在一處。
這回他格外緩慢溫柔,磨得香萼始終緊緊咬住嘴唇,腦中暈暈乎乎,渾身像是泡在熱湯泉中,感受著熏熏熱意。
叫人進來收拾擦洗后,香萼疲倦極了,合上眼睛就要睡覺,聽蕭承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我打算補辦一場納你的宴席。”
她一下子就清醒了。
困意頓時煙消云散,卻不知道該說什么,更不知道蕭承怎么會突然有這種念頭?
香萼自然是要拒絕,思忖片刻,道:“我害怕,還是不了吧。”
她在前主家的時候見過納妾小宴,那時她代表太夫人去賞賜,前面是男主子的好友兄弟坐了兩桌,吃酒玩樂,新納的妾室就出來給他們見禮,又去后頭女眷在的小廳挨個奉茶。說是慶賀,倒像是把主家的親友一齊拉過來,讓妾室全都拜一遍,一日下來,光是和人福身行禮了。
一直以來她都和蕭承說害怕見人,此刻更是深深的抗拒。
一方羅帳下,不知是何時辰,外頭熱鬧的聲響已經徹底停了。
香萼突然想起一件不相干的事,她知道今日的新郎沒有妾室通房之流,若是蕭承請他來什么勞什子納妾,他會來嗎?他的新婚妻子會愿意他來嗎?
蕭承在她耳邊笑了一聲,道:“有什么好害怕的?”
她真正的念頭哪里能和他說?香萼輕聲道:“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膽小,害怕見生人。”
蕭承笑道:“你膽小?”
哪個膽小的人敢偷藏他的筆墨一番裝相混出京城,扮成男子獨自趕路好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