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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就有人扯著捂住臉的李觀申冤,讓官兵看李觀被打壞的臉。一時間這個巷子說什么的都有,還有人趁機(jī)對侏儒一家動手,比鬧市還吵鬧三分。
“都住嘴!”領(lǐng)頭的高聲呵斥道,“把這光天化日強(qiáng)搶民女的帶走!”
一隊官兵立刻捂住常家人的嘴帶走,嗚嗚不斷,香萼后怕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忽地回過神來朝那領(lǐng)頭模樣的福身謝過。
他朝她抬抬下頜,示意她看向巷口,不等香萼發(fā)問就走遠(yuǎn)了。
看熱鬧的也都散了,香萼輕輕蹙眉,和蘇二娘交代了兩句就朝巷口的馬車走去。
是誰要見她呢?難道是她先前的主家嗎,為什么不肯放過她呢?
而她至今都不知道為何被趕出來,在深宅大院過了十幾年,她早已深深厭倦這些復(fù)雜的算計,規(guī)矩,討好......
更是被這么惡心腌臜的人找上門!
她原本就想過離開京城,只是一時想不好去哪兒,還有青巖叫她暫時不要離京,就暫時在了干娘那兒。
還是早日離開京城吧。
她想定,走到馬車前不見車夫,抬手理了理方才在拉扯中扯亂的衣襟和發(fā)髻,才輕輕拍了拍車廂門。
片刻后,車門開了。
“蕭郎君!”
香萼一驚,松開了原本緊緊攥著的兩只手。
“路經(jīng)此地,想起香萼姑娘曾為我做過多次飯食,想請你用一頓便飯。”他溫聲道,示意她上來。
“蕭郎君......”香萼腦中亂糟糟的,她當(dāng)然是不能去的。
但對這位態(tài)度溫和,給她自由的貴人,她一時又不知怎么拒絕。
馬車立刻動了,轔轔而行。
“在擔(dān)心方才的事?”
香萼被他說中,正要回答時突然想到什么,問道:“那些巡邏官兵是您的人?”
蕭承道:“算是。”
她感激道:“蕭郎君,今日真是多謝您了,不然對方如此無賴不講理,我當(dāng)真不知真的怎么辦才好,要是再鬧下去......”
香萼停了話頭。
她不能再訴苦,二人已經(jīng)兩清,他今日又幫了她一回,要是再好心幫她,對他只是一件小事,她卻是怎么都還不了這個恩情的。
蕭承卻道:“香萼姑娘,此事你不妨原原本本告訴我,免得后患無窮。”
香萼沒有立刻回話,白花般柔嫩細(xì)膩的臉低垂,嘴唇微抿,耳根卻慢慢紅了。
“姑娘信不過我?”
“不是!”
她連忙否認(rèn),臉色一紅。
提及婚事,盡管再荒謬,也是羞恥的事。
他神色平靜,雙手合著放在膝蓋上,在等她開口。
香萼輕聲道:“除夕前一日,我在侯府一起做事的姐妹來給我報信,說夫人要我把配給一個上了年紀(jì)的侏儒.......沒想到他們今日竟然找上門,想把我強(qiáng)行帶回去成親,又說要把我?guī)ズ罡黄鹫f清楚。我讓干娘把侏儒拉出來,街坊是愿意幫我說話了,但這家人仍是不肯罷休。”
思及那彪悍村婦被打斷的話,她感激一笑:“多虧您的人來得及時。”
蕭承聽完,簡短說了句:“我知道了。”
低醇的聲在車廂內(nèi)響起,香萼驀然間有種此事就此落定的念頭,這家人再也不會來纏著她。
蕭郎君給人一種什么事都能辦成的感覺呢,他人又這么好,怪不得她之前聽說過的只言片語都是說他好話。
香萼站起來福身謝禮,還沒開口就聽蕭承開口:“不必謝來謝去,你坐。”
她唇角抿起一個小小的笑容,要配給侏儒的事情結(jié)束了,她不好意思提要走,不然就像是過河拆橋了,可蕭承要帶她去哪兒用飯呢?
想了想,香萼抬頭笑盈盈道:“您這個時候還沒有用午膳?”
她的眼黑白分明,像是含著一汪山澗春水,眼圈卻紅紅的,一看就是哭了一場。
他原是打算一道用膳時提的。
“香萼,我欲納你進(jìn)府。”
聞言,香萼驚得笑容一滯,整張臉都凝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蕭承,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方才聽到了什么。
蕭承想讓自己做他的妾?
怎么可能呢?香萼遲鈍地回想了一下以前侯府丫鬟婚配,她這樣家道配給青巖人家都未必樂意的......何況蕭承這等身份,定然是見過如云美人。
看著眼前溫潤的英俊面容,她忽然明白了過來。
蕭承是見她一個年輕女子在外,擔(dān)心她日后再遇到此類事。